雨夜囚笼
缅甸的雨季来得突然,倾盆大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小石子滚落。小林跪在陆川办公室的地板上,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单薄的轮廓。仰光之行以失败告终——她只跑出两条街就被保镖抓了回来。
"爸爸对你很失望。"陆川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解开皮带。这不是普通的皮带,是他特制的鞭子,牛皮编织的鞭身上嵌着细小的金属片,一鞭下去就能带起皮肉。
小林盯着地毯上暗红色的污渍——那是上个月一个女孩被打时留下的血迹。她的喉咙发紧,却不敢出声求饶。求饶只会让陆川更兴奋。
"脱掉。"陆川用鞭子抬起她的下巴,"全部。"
雨水从小林的发梢滴落,混着眼泪砸在地板上。她颤抖着解开衬衫纽扣,每露出一寸肌肤,陆川的眼神就暗一分。当最后一件衣物滑落时,她本能地环抱住自己,尽管知道这毫无意义。
"我的小林长大了。"陆川的手指划过她肩膀上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她第一次试图逃跑时留下的纪念。"但还不够聪明。"
第一鞭抽在背上时,小林以为自己会尖叫,但极度的疼痛反而让她失声。第二鞭落在腰际,金属片刮开皮肤,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她蜷缩起来,像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却无处可逃。
"看着我!"陆川揪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记住是谁在疼爱你!"
第三鞭瞄准大腿内侧,那里皮肤最嫩。小林终于哭出声,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屈辱——陆川故意挑选这些部位,让她即使在痊愈后也会记得这一刻。
"爸爸...爸爸我错了..."她终于喊出陆川想听的话,声音支离破碎。
陆川停下鞭子,呼吸粗重。他蹲下身,手指沾了她背上的血,抹在她嘴唇上。"我的血,你的肉,我们永远分不开,懂吗?"
小林机械地点头,尝到唇上铁锈味的血。陆川突然把她拉进怀里,像安慰受惊的孩子一样轻拍她的背,完全不顾这样会让她伤口更痛。
"乖女儿,只要你听话,爸爸什么都给你。"他的声音突然温柔下来,手指梳理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明天开始你去工位上班,和其他姐姐一起。但晚上还是回爸爸的房间,好不好?"
小林在他肩上点头,眼泪无声地流。这是惩罚也是"恩赐"——她将同时体验两种地狱:白天作为诈骗犯工作,晚上扮演陆川的"妻子女儿"。
雨声渐小,陆川用西装外套裹住她,亲自抱她回卧室。经过集体宿舍时,小林看到其他六个女孩挤在通铺上,每人只有不到一米的宽度。小梅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那里有同情,有嫉妒,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怨恨。
陆川的卧室隔壁是小林的新房间,比集体宿舍宽敞许多。单人床上铺着真丝床单,床头柜上甚至摆着一盏小台灯——在这电力紧缺的园区是奢侈品。但这豪华的囚笼依然装着铁栅栏的窗户和门上的锁。
"爸爸给你上药。"陆川拿出医药箱,动作轻柔地为她清理伤口。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灼痛感,但小林知道这只是控制她的另一种方式——打一巴掌给颗糖,陆川深谙此道。
"明天开始,你每天要完成三十万额度。"陆川边涂药边说,手指在她背上流连,"完不成的话..."他故意按在一处伤口上,小林疼得抽搐。
"我会完成的,爸爸。"她迅速回答。
陆川满意地笑了,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好女儿。"他帮她穿上睡衣——真丝的,吊带款式,几乎遮不住什么。"今晚爸爸不碰你,好好养伤。"
他离开时没忘记锁门。小林趴在床上,听着雨声和远处宿舍楼里女孩们的窃窃私语。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更痛的是心脏——她差一点就逃出去了,就差两条街...
第二天清晨,保安用钥匙打开她的门,铁链哗啦作响。小林已经穿好工作服——和其他女孩一样的白色连衣裙,只不过她的材质更好,还配了一条细腰带。
"陆总让你去食堂吃早餐。"保安说,眼神在她身上扫视,"然后直接去工位。"
食堂里,其他女孩已经快吃完了。每人一碗稀粥和半块馒头,营养不良让她们面黄肌瘦。小林刚坐下,食堂阿姨就给她端来一碗皮蛋瘦肉粥和煎蛋——明显是陆川特意安排的。
"小公主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小兰阴阳怪气地说,手指敲着桌子。她右手缺了三根手指,是上个月业绩不达标的结果。
小林把煎蛋推到桌子中间:"大家一起吃吧。"
没人动筷。小梅冷笑一声:"省省吧,我们可不敢抢陆总的'爱女'的食物。"她把"爱女"两个字咬得极重,带着明显的讽刺。
小林缩回手,独自吃完这顿煎熬的早餐。去工位的路上,女孩们故意走在她后面,和她保持距离。这种孤立比陆川的鞭子更让她难受——她们曾经是同病相怜的姐妹,现在她却成了"叛徒"。
诈骗公司的办公区是一排排简陋的隔间,每张桌子上摆着一台电脑和几部手机。墙上贴着业绩排行榜和惩罚清单,最上方用红字写着:"未完成当日任务者:第一日电击,第二日断指,第三日处理"。
"小林,你负责情感诈骗组。"主管指着角落的一个位置,"目标是30-50岁的中国男性,每天至少骗到三十万。"
小林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照片——那是她的"人设",一个在缅甸做玉石生意的华裔女孩。她的任务是通过社交软件认识"猎物",建立感情后以各种理由骗钱。
"你好,我是小婷..."小林开始打字,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她已经很熟练了,毕竟这三年来她被迫旁观了无数次诈骗过程。只是以前她只需要讨好陆川一个人,现在要面对无数潜在的受害者。
中午休息时,小梅悄悄坐到她旁边。"听说你昨天跑了?"她低声问,眼睛盯着监控摄像头。
小林点点头,不敢多说。
"蠢货。"小梅骂了一句,却悄悄塞给她一小包药粉,"涂在伤口上,好得快。"她迅速走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林把药粉藏进内衣里,心跳加速。小梅恨她,为什么还要帮她?这会不会是陆川设的局?她决定先不用这包药,观察几天再说。
下午的工作进展顺利。一个中国的中年商人已经上钩,相信了"小婷"父亲重病需要手术费的故事,转了十五万过来。小林机械地发着甜言蜜语,胃里翻腾着恶心感。每骗到一笔钱,就意味着可能有一个家庭会破碎,但她别无选择。
下班铃响起时,小林超额完成了任务——四十二万,是今天全组最高的。主管满意地拍拍她的肩:"陆总会高兴的。"
回宿舍的路上,雨又下了起来。小林被单独带到淋浴间——又一个"特权",其他女孩只能共用几个水龙头。热水冲在伤口上,疼得她咬住嘴唇。她偷偷拿出小梅给的药粉,犹豫片刻,还是撒了一些在背上。
晚餐依然是特殊待遇。陆川派人送来三菜一汤,还有一杯热牛奶。"陆总说让你好好补补。"送饭的保安挤眉弄眼,"他八点过来。"
小林强迫自己吃下食物,尽管毫无胃口。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陆川会来"检查"她的伤口,然后以"安慰"为名行禽兽之事。这三年来,每个夜晚都是如此。
八点整,门锁转动。陆川穿着睡袍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爸爸的小林今天真棒。"他倒了两杯酒,递给她一杯,"庆祝你第一天工作就这么出色。"
小林接过酒杯,小抿一口。酒精灼烧喉咙,却暖不了冰冷的心。
"让爸爸看看伤口。"陆川放下酒杯,示意她转身。
小林慢慢脱下外套,露出涂了药粉的背部。药粉已经变成了膏状,散发着淡淡的中药味。
陆川的手指突然收紧,掐住她后颈。"谁给你的药?"声音危险地低沉。
小林浑身僵硬。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小梅真的是眼线?
"医...医务室的阿姨..."她结结巴巴地说。
陆川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女儿学会撒谎了。"他松开手,竟没有追究,"不过爸爸今天心情好,原谅你。"
他拿出新的药膏,亲手为她重新上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记住,只有爸爸给的东西才能用,明白吗?"
"明白,爸爸。"小林低头回答,暗自庆幸逃过一劫。
上完药,陆川拉着她坐到床边,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条金项链,吊坠是一把小小的金锁——和他脖子上挂的金钥匙正好配对。
"爸爸找人定做的。"陆川亲手为她戴上,"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金属贴在小林皮肤上,冰凉刺骨。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睛,脖子上金光闪闪的锁。这比脚链更可怕,是昭告天下的所有权标记。
"谢谢爸爸。"她机械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藏在床垫下的玻璃片——那是她最后的希望。
陆川满意地搂住她,嘴唇贴在她耳边轻语:"今晚叫爸爸还是老公?"
"爸爸..."小林轻声回答,这是陆川最喜欢的游戏——既是父亲又是丈夫的扭曲关系。
"乖女儿。"陆川笑着把她压倒在床上,红酒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爸爸最爱你了..."
窗外,缅甸的雨依旧下个不停,冲刷着这个罪恶之地的每一寸土地,却洗不净渗入地下的鲜血和眼泪。小林望着天花板,手指悄悄探向床垫下锋利的玻璃边缘。
总有一天,她会用这片玻璃割断陆川的喉咙,或者自己的手腕。但在那之前,她必须活下去,记住每一个受害者的名字——包括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