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脔游戏

缅甸的雨季闷热得让人窒息。诈骗园区的高墙上，铁丝网在烈日下泛着冷光。秦悦站在陆川办公室门前，整了整衬衫领口，指节在红木门上叩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陆川特有的低沉嗓音。

办公室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湿热形成鲜明对比。陆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指间翻飞，闪着寒光。他今年二十七岁，却已经掌控着缅甸最大的华人诈骗集团之一。

"老板，您找我？"秦悦站得笔直，目光落在陆川身后那面墙上——那里挂着一幅全家福，陆川坐在正中，周围环绕着七个年轻女孩，最靠近他的是小林，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勉强。

陆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蝴蝶刀"啪"地一声合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秦悦坐下时，注意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小林熟睡的特写，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像个无辜的孩子。照片角度明显是偷拍的。

"听说你上个月业绩不错。"陆川点燃一支雪茄，烟雾在他冷峻的面容前缭绕，"骗了三个国内的大学生过来，其中一个还自杀了？"

秦悦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意外，老板。那女孩太脆弱。"

"脆弱才容易控制。"陆川轻笑，突然话锋一转，"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您吩咐。"

陆川站起身，走到窗前。透过单向玻璃，能看到园区中央的花园，小林正独自坐在秋千上发呆，红色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我要你去接近她。"陆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让她喜欢你，依赖你，爱上你。"

秦悦顺着陆川的视线望去，喉咙发紧。"小林小姐？但是老板，她是您的——"

"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妻子。"陆川转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正因如此，我需要知道她是否忠诚。"

蝴蝶刀被重新打开，陆川用刀尖轻轻划过相框中小林的脸。"对她好一点，像对待真正的恋人那样。但记住，"他眼神陡然阴冷，"不准接吻。那里是属于我的。"

秦悦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明白这是一场测试，不仅是对小林，也是对他自己的忠诚度考验。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陆川按下桌上的通讯器，"小林，来我办公室一趟。"

五分钟后，小林推门而入。她今天化了淡妆，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看到秦悦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爸爸，您找我？"

陆川走过去，亲昵地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女儿，这是秦悦，我最得力的助手。从今天起，他会陪你解闷。"

小林的身体明显僵硬了，眼睛不安地转动着。"我不需要——"

"这是命令。"陆川的声音依然温柔，却不容反驳。他转向秦悦，"带她去花园走走，熟悉一下。"

秦悦站起身，向小林伸出手。"林小姐？"

小林犹豫了几秒，才将冰凉的手放在他掌心。触碰到的一瞬间，秦悦感到一阵细微的电流，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花园里蝉鸣刺耳。小林走在前面，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秦悦注意到她手腕上有几道淡粉色的疤痕，像是被绳索勒过的痕迹。

"你怕他吗？"秦悦突然问。

小林猛地转身，眼睛瞪大。"你疯了吗？在这里问这种问题？"她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到处都是他的眼线。"

秦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在二楼窗口看到几个女孩的身影——那是陆川的其他六个"女儿"，正透过窗户观察他们。

"对不起。"秦悦诚恳地说，"我只是想帮你。"

小林冷笑一声，红裙在风中翻飞。"帮我？你是他的狗，他让你来监视我。"

秦悦没有否认。阳光照在小林脸上，让她皮肤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他突然理解了陆川为何如此执着于这个女孩——她像一件易碎的瓷器，让人既想保护又想摧毁。

"也许一开始是。"秦悦轻声说，"但现在不是了。"

小林狐疑地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跟我来。"

她带秦悦来到园区边缘的一处小亭子，这里视野开阔，不容易被偷听。小林从裙子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熟练地点燃。

"他经常打你吗？"秦悦问。

小林吐出一口烟圈，烟雾中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不常。他更喜欢心理折磨。"她掀起裙摆，露出大腿内侧的一小块纹身——"陆川的所有物"。

"我十四岁被他买来，那时他刚起步，只有两个'女儿'。"小林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说我特别，要亲自'培养'我。"

秦悦胃部一阵绞痛。他想起自己骗来的那些女孩，有些比小林当初的年纪还小。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知道他让你做什么。"小林掐灭烟头，直视秦悦的眼睛，"他想看我会不会背叛他，而你，只是工具。"

远处传来铃声，是午餐时间。小林站起身，裙摆拂过秦悦的手背，像一片羽毛。"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想来，我在这里等你。"

接下来的两周，秦悦每天都会在亭子与小林见面。起初只是简短的交谈，后来变成长时间的散步，甚至偷偷溜出园区，到附近的市场闲逛。小林渐渐放松了警惕，笑容也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一天傍晚，小林坐在河边，赤脚拍打着水面，"这是我第一次和男生单独出来玩。"

秦悦正在给她编花环，闻言手指一顿。"真的？"

"嗯。爸爸——陆川从不允许我和男性接触。"小林接过花环戴在头上，笑容纯真得像个孩子，"谢谢你带我出来。"

夕阳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秦悦突然有种冲动想吻她，但立刻想起陆川的禁令——不准接吻。那个部位是属于他的。

"我们该回去了。"秦悦站起身，伸手拉小林。她借力站起来时不小心踩到石头，整个人扑进秦悦怀里。两人都愣住了，小林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秦悦能闻到她发间的茉莉花香，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超出了陆川的任务范围——他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孩。

回园区的路上，小林主动牵住了秦悦的手，十指相扣。秦悦没有拒绝，尽管他知道这很危险。

陆川的办公室，监控屏幕正显示着两人牵手的身影。六个"女儿"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看来我的小林长大了。"陆川轻笑着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小林仰头看秦悦的瞬间，眼神充满依恋。"你们觉得，她爱上他了吗？"

六个女孩面面相觑，最终最年长的红发女孩鼓起勇气开口："爸爸，您不阻止他们吗？"

陆川转动椅子，面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为什么要阻止？爱情是最美的牢笼。"他抚摸着桌上小林的照片，"当她彻底沦陷时，我再亲手摧毁它，那才有趣。"

当晚，秦悦被叫到陆川的私人别墅。出乎意料的是，小林也在，穿着白色睡裙坐在陆川腿上，表情木然。

"听说你们进展不错。"陆川一手抚摸着小林的头发，一手给秦悦倒了杯威士忌，"我的小林最近笑容都多了。"

秦悦接过酒杯，喉咙发紧。"她很特别，老板。"

"当然，所以我选择她做我的妻子。"陆川突然捏住小林的下巴，强迫她看向秦悦，"告诉她，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小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垂下眼帘。"我...我喜欢秦先生。"

陆川大笑起来，笑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听到了吗，秦悦？我的小妻子喜欢你。"他突然收敛笑容，眼神阴鸷，"我允许你们更进一步。"

秦悦握紧酒杯。"什么意思，老板？"

"拥抱，牵手，甚至..."陆川的拇指擦过小林的嘴唇，"除了这里，其他都可以。我要她体验爱情的全部，然后——"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小林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无声地滑落。秦悦想冲上去抱住她，但理智阻止了他。这不是救她的时机。

"谢谢老板的信任。"秦悦强迫自己说，"我不会让您失望。"

陆川满意地点头，挥手示意他离开。秦悦走到门口时，听到陆川对小林说："今晚留下来，女儿。爸爸想你了。"

门关上的瞬间，秦悦听到小林压抑的啜泣声。他站在门外，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第二天，小林没有出现在约定的亭子里。秦悦等到黄昏，才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东区仓库，一个人来。"

仓库昏暗潮湿，小林蜷缩在角落，脸上有新鲜的伤痕。看到秦悦，她踉跄着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

"他...他昨晚..."小林泣不成声，"然后今早发现我藏了避孕药..."

秦悦紧紧抱住她，感受到她瘦弱的身体上遍布伤痕。"我带你离开这里。"他在她耳边低语，"今晚午夜，园区西门，我安排好了一切。"

小林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秦悦眼中的决心。这一刻，她知道自己不再孤单。

但她不知道的是，仓库角落里，一个隐蔽的摄像头正将一切实时传输到陆川的电脑屏幕前。他微笑着合上笔记本，拿起桌上的手枪，轻轻擦拭。

"游戏才刚刚开始，我的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