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吻游戏

缅甸的雨季总是来得突然。潮湿闷热的空气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撕不掉的薄膜。小林站在三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玻璃，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园区大门口那辆新来的黑色奔驰上。

"女儿，过来。"陆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林转过身，丝绸睡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像只猫一样无声地走到陆川身边。他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爸爸。"小林轻声唤道，顺从地坐到他腿上。陆川今年二十七岁，比她大九岁，却已经当了七年她的"父亲"和三年她的丈夫。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缅甸特有的檀香，那是他每天早晨在佛前供奉时沾染的气息。

"看到新来的客人了吗？"陆川的手指缠绕着小林的一缕黑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珍贵的宠物。

小林点点头，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些。"看到了，是中国人？"

"嗯，秦悦，三十岁，说是来做玉石生意的。"陆川轻笑一声，雪茄在指尖转动，"不过我们都知道，来这里的中国人，没几个是真的做正经生意的。"

窗外，奔驰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撑开伞走了出来。即使隔着雨幕，小林也能看出他走路的姿态与众不同——不像园区里那些被恐惧驯服的人佝偻着背，也不像陆川手下那些打手那样嚣张跋扈。秦悦的步伐沉稳而从容，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商务拜访，而不是进入一个臭名昭著的诈骗集团总部。

"你喜欢他。"陆川突然说，不是疑问句。

小林的身体僵住了。她确实在第一眼就对那个陌生男人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但她没想到陆川会这么直接地点破。"我——"

"不用否认。"陆川的手指从她的发丝滑到脖颈，轻轻摩挲着那里的动脉，"你的心跳告诉我了。"

楼下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秦悦被带进了会客室。陆川终于点燃了那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吐在小林耳边。"我们去见见他。"

会客室里，秦悦正站在展示柜前观察里面的翡翠摆件。听到门开的声音，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陆川身上，然后迅速移到了小林身上。那一瞬间，小林感觉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空气中炸开。

"秦先生，久仰。"陆川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一只手仍然搭在小林腰上，"这是我女儿，小林。"

秦悦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微笑。"陆先生好，林小姐好。"他的声音比小林想象中还要低沉悦耳，"冒昧打扰了。"

小林注意到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灯光下像融化的琥珀。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立刻感觉到陆川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了些。

"坐吧。"陆川示意道，自己先坐到了主位上，小林则站在他身旁，像个乖巧的女儿应该做的那样。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小林几乎没听进去。她只知道秦悦声称自己有渠道可以帮陆川将诈骗所得通过玉石贸易洗白，而陆川似乎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但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个陌生男人身上——他说话时喉结的起伏，他偶尔看向她时眼角的细纹，他手腕上那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

"小林。"陆川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带秦先生去客房休息，晚餐时再见。"

小林惊讶地看向陆川，这是很少有的情况——通常他不会让她单独与客人相处。但陆川的表情高深莫测，只是轻轻推了推她的后背。

"请跟我来，秦先生。"小林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秦悦走在她身后半步，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像有实质的温度。

"林小姐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吗？"秦悦突然问道。

小林脚步不停，"十年了。"她没说自己是怎么来的，那时她才十四岁，被亲生父母卖给人口贩子，辗转多次才落到陆川手里。

"你看起来不像缅甸人。"

"我是中国人。"小林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这是您的房间。"

秦悦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注视着她。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让他的表情难以捉摸。"你害怕吗？"他轻声问。

小林愣住了。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园区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陆川的"女儿"，没人敢问她是否害怕，就像没人敢问笼子里的金丝雀是否快乐。

"我——"她刚要开口，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六个穿着各色睡裙的女孩出现在转角处，看到小林和秦悦后，笑声戛然而止。小林立刻绷紧了身体——那是她的六个"姐姐"，陆川的其他"女儿"们。

"小林，爸爸找你。"其中一个红发女孩说道，眼睛却盯着秦悦，目光中带着警告和怜悯。

小林点点头，仓促地对秦悦说："晚餐七点开始，会有人来带您。"然后快步离开了，她能感觉到六个姐姐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背上。

她们都知道。六个女孩都知道被小林"喜欢"上的人会有什么下场。上一个让小林多看两眼的男人，现在正在园区地牢里生不如死。

回到陆川的办公室，小林发现他正在通电话，说的是缅甸语，语气冰冷而严厉。看到她进来，陆川挂断电话，张开双臂。

"来，女儿。"

小林走过去，被他拉入怀中。陆川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你喜欢那个秦悦，是不是？"

小林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我可以允许你和他玩。"陆川的话让小林惊讶地抬头，"但是有规则。"

"什么规则？"小林小声问。

陆川笑了，那笑容让小林想起她小时候在动物园见过的蟒蛇，冰冷而耐心。"你可以和他说话，可以对他笑，甚至可以抱他。"陆川的手指描摹着小林的唇线，"但是不准接吻。其他的，随你喜欢。"

小林困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这里——"陆川的拇指重重按在她的嘴唇上，"是属于爸爸的。明白吗？"

小林点头，陆川满意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好女儿。现在去准备晚餐吧，穿那条红色的裙子，秦先生会喜欢的。"

晚餐时，小林按照陆川的要求换上了红色连衣裙，还化了淡妆。餐厅里，陆川坐在主位，秦悦在客座，六个姐姐分坐两侧，小林的位置被安排在秦悦旁边。

"秦先生结婚了吗？"陆川切着盘中的牛排，状似随意地问道。

秦悦摇头，"工作太忙，没时间考虑这些。"

"男人还是需要家庭的。"陆川意味深长地说，目光扫过桌边的女孩们，"你看，我有七个女儿，多么幸福。"

秦悦的视线在小林身上停留了一秒，"确实令人羡慕。"

"小林是我最疼爱的。"陆川突然说，伸手越过桌子捏了捏小林的脸颊，"她十四岁就跟着我了，现在既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妻子。"

餐桌上一片寂静。六个姐姐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这病态的宣言。秦悦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微微颔首，"您很幸运。"

陆川大笑起来，"是啊，我很幸运。"他突然转向小林，"女儿，给秦先生夹菜，别怠慢了客人。"

小林机械地拿起筷子，给秦悦夹了一块鱼肉。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差点把鱼肉掉在桌上。

"谢谢。"秦悦轻声说，他们的手指在传递盘子时短暂相触，那一瞬间的温暖让小林心跳加速。

晚餐后，陆川出人意料地提议让小林带秦悦参观园区夜景。"我有些工作要处理。"他说，亲了亲小林的额头，"好好招待我们的客人。"

月光下的诈骗园区有种诡异的美感。高墙上的铁丝网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巡逻的保安手持步枪沉默地走过。小林和秦悦走在人工湖边，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这里不像玉石贸易公司。"秦悦突然说。

小林停下脚步，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格外苍白。"你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还要来？"

秦悦看着她，目光深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远处传来脚步声，小林下意识地抓住秦悦的手臂把他拉到一棵大树后。六个姐姐中的两个正沿着湖边散步，看到没人后失望地离开了。

"她们在监视我们。"小林低声解释，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抓着秦悦的手臂，连忙松开。"对不起。"

秦悦却没有放开，反而握住了她的手。"你很害怕他。"这不是疑问句。

小林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贪恋那温暖。"你不了解我爸爸...陆川。他...他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秦悦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缅甸最大的诈骗集团头目，涉及人口贩卖、器官走私、毒品交易..."

小林惊讶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

秦悦的表情又柔和下来，"我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他轻轻抚摸小林的脸颊，"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小林感到一阵眩晕，她应该推开他，应该逃跑，应该尖叫引来警卫...但她什么都没做。秦悦的脸在月光下显得那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不同于陆川的雪茄，是更温和的气息。

"我...我们不能..."小林后退一步，"陆川说...我们可以...但不能接吻。"

秦悦挑眉，"他允许你和我亲近？"

小林点头，突然感到一阵羞耻。"他是个...很复杂的人。"

秦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然后出乎意料地张开双臂，"那么，至少可以拥抱一下？"

小林犹豫了。六个姐姐的警告在她脑海中回响，陆川阴晴不定的脾气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但月光下的秦悦看起来那么温暖，那么真实...

她向前一步，落入那个怀抱。秦悦的胸膛宽厚而坚实，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稳健有力。小林闭上眼睛，这一刻，她允许自己忘记一切。

她没有看到，在远处的办公楼窗口，陆川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