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连执念都不敢触碰的、最明亮的禁忌。

珊瑚王座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虹彩,敖乙单膝跪地,薄荷色长发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芒。

敖光批完最后一卷海图,指尖停在“炼狱锁链加固”的密报上,声音里带着潮汐般的沉郁:

敖光:说吧,你求见本王,不止为了汇报炼狱裂隙异动。

敖乙:儿臣想请父王作媒,求娶申鸳宝莲。

敖乙的尾尖在地面扫出急促的波纹,鳞片摩擦声中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敖乙:她是能照亮炼狱的灯芯,更是能让龙族战魂重燃的——

敖光:够了。

敖光的定海针突然出鞘三寸,寒芒映得敖乙瞳孔骤缩。龙王起身时,白龙王袍扫过敖乙头顶,袖中不经意露出半片泛着灯纹的鳞片——那是三百年前宝莲为救他碎灯芯时,嵌入他龙鳞的残片。

敖光:你可知你们兄弟的本源?

敖光望向穹顶的九爪龙纹,声音忽然低哑,

敖光:你们是本王用逆鳞血与深海碎晶凝成的魂之碎片,每一片都承载着本王未竟的执念。

他转身时,敖乙看见父王眼底翻涌的暗色,竟与自己望向宝莲时的偏执如出一辙。

敖光:宝莲的灯芯火,能照亮你们的神魂裂隙。

敖光的指尖按在敖乙额心,那里隐约有与他相同的灯纹印记,

敖光:但你们不该妄图将灯火占为己有。

定海针突然发出悲鸣,针尖指向敖乙腕间的毒藻手环,

敖光:她是天地间最后一盏琉璃灯,而你们……

敖光:只是我的碎片。

敖乙忽然抬头,薄荷色眼眸中闪过痛楚,

敖乙:所以父王之前才会在她坠灯时,不惜损耗千年修为为她续灯芯?

敖乙:所以每当她靠近,你的龙鳞才会发烫?

他猛地扯下手环,毒藻在王座前枯萎成灰,

敖乙:你根本不是在为我们考虑,你是怕自己藏在灯影里的心意,被我们先一步说破!

珊瑚穹顶突然裂开冰纹,敖丙的冰龙虚影撞碎殿门,蓝色长发间还沾着宝莲新编的灯穗:

敖丙:你敢再说一遍?!

他的龙爪扣住敖乙咽喉,却在触及父王冷冽的目光时骤然僵住——

那眼神里,竟有与他每次看宝莲时相同的、近乎绝望的温柔。

敖光:都退下。

敖光转身望向海面,阳光穿透水层,在他龙鳞上投下破碎的光斑。敖乙离去前,看见父王指尖捏着片碎鳞,上面隐约映着宝莲侧脸的虚影——

那是敖光曾经答应申公豹照顾她,在不周山替她挡住天雷的刹那,永远烙进龙鳞的光影。

深夜的雪映宫,敖光独自对着镜中龙鳞。

那些细碎的灯纹印记,正随着宝莲与儿子们的亲近而愈发清晰。

敖光:抱歉,宝莲,申兄。

他对着虚空低语,鳞片间渗出的血珠落在定海针上,竟凝成灯盏形状,

敖光:他们是我的碎片,而宝莲……你……是我连执念都不敢触碰的、最明亮的禁忌。

珊瑚廊道尽头,宝莲望着掌心突然发烫的灯芯纹,浑然不知在她看不见的龙宫产影里,三位龙族少年与龙王本人,正用各自的方式,在爱与禁忌的深渊里,挣扎着靠近那盏照亮了千年岁月的、琉璃灯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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