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藏的糖糕是想等姐姐来了一起吃

陈塘关的秋日总带着股清甜，宝莲的流光掠过晒谷场时，檐下的玉米串正被风摇得沙沙响。哪吒趴在窗台上打盹，红肚兜兜住半块咬了三口的桂花糖糕，乌青眼圈在阳光下淡得像片薄云，嘴角还沾着星点糖霜。

申鸯宝莲：小懒虫，太阳晒屁股了。

宝莲的指尖点过他鼻尖，琉璃灯化作盏小巧的南瓜灯，照亮桌上散落的糕渣。哪吒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去捂肚兜，却把糖糕压成了饼：

哪吒：姐姐坏死了！这是留给你的！

申鸯宝莲：原来哪吒会藏好吃的了？

宝莲笑着展开绣帕，里面是四块形状规整的菱形糕点，表皮烤得金黄，裂缝里漏出红豆沙的甜香，

申鸯宝莲：尝尝看，这是用人间灶台烤的“相思糕”。

哪吒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却在伸手时故意哼了声：

哪吒：肯定没我藏的糖糕甜！

他从肚兜里掏出块扁扁的糕点，外层裹着已经融化的糖霜，里面隐约可见核桃仁碎，

哪吒：这是我趁厨房没人偷的，连娘都不知道！

两块糕点碰在一起时，红豆沙与核桃碎混出奇妙的香气。宝莲看着哪吒鼓成小仓鼠的腮帮，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那身带着煞气的孤寂。此刻孩童正用油乎乎的手指戳她眉心，眼睛弯成月牙：

哪吒：姐姐脸上有糕渣！

申鸯宝莲：要你管！

宝莲佯装生气，却在他伸手来擦时，突然用糕点在他鼻尖点了个红点。哪吒惊呼着后退，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茶壶，琥珀色的茶水在青砖上漫开，竟映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身影——个举着糕点，个笑着躲躲闪闪。

哪吒：这下好了，要被结界兽发现了。

哪吒吐了吐舌头，却见宝莲指尖轻挥，琉璃灯的光晕掠过地面，茶水竟化作片透明的枫叶，托着碎糕点升上半空，

哪吒：姐姐会变戏法！

申鸯宝莲：这叫“灯影术”。

宝莲操控着枫叶在屋内盘旋，碎糕点在光晕中变成小蝴蝶模样，

申鸯宝莲：以前在仙界，我常用来逗小仙童玩。

哪吒：那教我！

哪吒抓住她的手腕，眼中满是期待，

哪吒：我想学变糖画，这样就不用偷老伯的糖稀了！

秋风卷着桂花香灌进窗户时，宝莲正握着哪吒的手，在空气中勾勒灯纹。孩童的掌心满是汗渍，却握得极紧，每画出一道弧线，就有细小的光点溅出，落在碎糕点上，竟真的变成了迷你糖画——歪歪扭扭的毽子、莲花，还有个牵着灯穗的小人。

哪吒：姐姐看！是我们！

哪吒兴奋地拍手，迷你糖画飞到他肩头，化作只发光的蝴蝶，

哪吒：以后我就是“糖画小神仙”，给姐姐变最甜的灯！

宝莲笑着摇头，取出块新烤的桂花糕塞进他手里：

申鸯宝莲：先学会不把糖霜沾到眉毛上再说。

她看着孩童手忙脚乱舔眉毛的模样，忽然想起人间有句话：

申鸯宝莲：灯火不及童真暖。

此刻掌心的温度，眼底的笑意，竟比任何仙家珍宝都要珍贵。

暮色漫进屋子时，桌上的糕渣已被扫成一堆，哪吒正用它们摆出“下次踢毽子”的字样。宝莲收拾琉璃灯，忽然听见他用极小的声音说：

哪吒：其实……我藏的糖糕，是想等姐姐来了一起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