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约

她转过身时，孩童正凝望着窗外的晚霞，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映满了天边燃烧的云彩。红肚兜微微皱起，褶痕间还残留着些许糕点的碎屑，似乎刚从一场无忧的贪食中回过神来。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宝莲轻轻揉乱他的头发，指尖掠过他耳后新生的软毛：

申鸯宝莲：那下次姐姐带仙界的“忘忧糕”来，吃了就不会做噩梦哦。

哪吒转头看她，晚霞映得他眼底一片橙红，像团烧得正旺的小火焰：

哪吒：那拉钩！要是姐姐骗我……我就把你的灯穗全编成毽子！

申鸯宝莲：好，拉钩。

宝莲的小拇指勾住他的，琉璃灯在身后亮起，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窗外的桂树沙沙作响，有花瓣落在宝莲发间，又被哪吒轻轻摘下，夹进了装糕点的绣帕里。

这日的陈塘关百姓路过府墙时，都听见里头传来孩童的笑声，混着糕点的甜香，像块融化在秋风里的饴糖，甜得人心尖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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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龙宫———————

宝莲的琉璃灯穗扫过珊瑚廊道时，敖丙的冰龙虚影已缠上她脚踝。他的蓝发间凝着冰晶，龙角上挂着片被攥皱的灯穗：

敖丙：宝莲，跟我去看北海冰灯。

话音未落，敖甲的金龙尾已卷住她手腕，金褐色眼瞳映着她发间的琉璃铃铛：

敖甲：东海的龙涎酥新烤好了。

敖乙的薄荷色身影则堵在珊瑚拱门前，尾尖卷着她昨夜修补到一半的灯盏：

敖乙：炼狱的毒藻开花了。

三兄弟的鳞片共振出耀眼的虹光，宝莲被圈在中央，琉璃灯在怀中不安地震颤。她想起与哪吒的约定——今日要教他用灯芯火给毽子镶金边，此刻日头已过三竿，孩童怕是早已等在槐树下。

申鸯宝莲：（哪吒……我答应了那孩子的……）

申鸯宝莲：放开我！

宝莲试着挣开敖丙的尾巴，却被他用龙爪轻轻按在珊瑚墙上。敖丙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里带着冰灯的冷香：

敖丙：就陪我一次，就一次……

他的声音轻得像碎冰，

敖丙：我怕再不说，冰灯就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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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陈塘关的老槐树下，哪吒正用石子刻着倒计时。第七道刻痕落下时，他望着空空如也的云端，指尖的铃铛被攥得发烫。

结界兽的鼾声从墙角传来，左边的胖兽正流着口水梦到烧鸡，右边的瘦兽则对着蚂蚁洞喃喃自语：

“守左边……不，右边……”

哪吒：骗子姐姐。

哪吒咬着下唇把铃铛塞回肚兜，红肚兜上的龙鳞因怒意微微发颤。他蹑手蹑脚绕到后院，捡起块石头砸向相反方向的狗洞，趁结界兽惊醒时，踩着墙根的蒲公英翻上了墙头。

街市的喧闹声扑面而来时，哪吒攥紧了袖口。他曾在宝莲的灯影里见过人间烟火，此刻却觉得那些晃眼的灯笼、飘香的糕点摊，都隔着层冰冷的雾。

路过糖葫芦摊时，摊主老伯看见他额间的红点，手中的签子“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