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尖骤灭心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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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龟儿子!你这枪法是跟猪学的嗦!
太乙真人的指点江山笔“咚”地戳在哪吒眉心,笔杆上的醉流霞顺着笔锋滴在少年鼻尖,凉得他一个激灵。酒液刚接触皮肤就化作绯色光点,与他眉心若隐若现的火纹撞出细小的火花。
哪吒:我……我看见毽子就……
哪吒揉着被戳红的额头,火尖枪“噗”地灭了火,轮轴冒出的青烟里,殷夫人缝补红肚兜的冰蚕丝虚影若隐若现。他突然指着地上的毽子碎片,声音带了点委屈:
哪吒:那毽子跟我给宝莲姐姐的一模一样嘛!
太乙:宝莲师侄的毽子能斩妖嗦?
太乙抬脚猛地一踢,正中傀儡的断腿,那早已摇摇欲坠的枣木牌应声而落,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响。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分明,仿佛某种隐秘的机关被骤然触动。
太乙:你看这老傀儡——乙酉年造的!比你师公的胡子还老!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着木牌边缘那陈年的浆糊。稍一用力,些微暗褐色的碎屑便黏在了他的指尖,仿佛时光的尘埃被悄然唤醒。
太乙:去年重阳节捏的,专门用来练你这瓜娃子的定力!
“嗷——!”
水幕里的妖狼残魂突然发出无声的咆哮,右瞳的人类眼白被赤黑色火纹爬满。哪吒盯着那只眼,掌心的毽子碎片烫得他指腹渗出血珠:
哪吒:师父你看!它眼睛里有火纹!跟我掌心的一样!
太乙:慌啥子!
太乙手忙脚乱地摸出酒葫芦,仰头便想灌上一口,却只听见空荡荡的“咕咚”声。他愣了一瞬,旋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将那早已见底的葫芦晃了晃,仿佛还奢望着能从里面倒出最后一滴佳酿。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微弱的风声与自己略显干涩的喉咙。
太乙:灵珠遇魔自然相冲!快用混天绫压制!
他话音未落,哪吒的混天绫已猛地缠上手腕,素鱼纹拼尽全力发出绯光,却被皮肤下翻涌的火纹烧得“滋滋”响。
哪吒:混天绫说它压不住……
哪吒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睁睁地看着水幕中的自己缓缓松开了手中的火尖枪。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水幕映出的画面如同冰冷的镜子,将他所有的犹豫、挣扎与不甘悉数折射出来。他想要伸出手去抓住什么,却只能无力地任由指尖滑过那虚幻的影像,留下一片无法填补的空荡。
哪吒:我好像……好像该去捡毽子……
太乙:捡个锤子!
太乙真人一把揪住哪吒的后领,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手中的指点江山笔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而凌厉的弧线,笔锋所向,灵气凝聚,转瞬间便勾勒出一道玄奥的止水符。符文熠熠生辉,似有涓涓水流在其间流转,散发出淡淡的清辉。
太乙:那是幻境心魔!你想让宝莲师侄看见你被妖狼挠成花脸嗦?
混天绫突然剧烈震颤,素鱼纹渗出的光珠滴在哪吒掌心,与血珠凝成半红半绯的泪晶。他盯着泪晶里自己的倒影,突然脱口而出:
太乙:可虎娃扔石子时,手里就攥着这样的毽子……他问我是不是真的会吃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