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斩妖

殷夫人望着哪吒跟太乙争论灵珠法术的样子，混天绫正卷着丹炉灰在地上画宝莲姐姐的混天绫图案，轻声道：

殷氏：能圆到他有足够力量，自己选择做灵珠还是魔丸的那天。

而在忘川莲池，申鸳宝莲突然感到混天绫一阵急促的共鸣。她展开绫缎，看见上面浮现出哪吒挥笔学习的画面，背景里太乙真人的酒葫芦和殷夫人的锦袖隐约可见。

她指尖的灯芯纹轻轻跳动，忽然想起哪吒变成少年时，那双渴望被看见的眼睛。

申鸯宝莲：灵珠么……

她喃喃自语，混天绫自动卷起颗灵莲晶，“也好，至少能让他眼里有光。”莲晶在掌心发烫，映出陈塘关方向，某个红肚兜少年正握着画笔，在金光洞的石壁上，郑重地画出第一颗属于“灵珠”的、闪闪发光的星辰。

—————————两年后

山河社稷图展开时，幻境森林被浓稠如粥的瘴气笼罩。瘴气是暗绿色的，裹着腐烂松果与铁锈的气味，每流动一分，空气里就泛起细密的磷火，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哪吒踩着风火轮悬在三丈高的古树枝桠间，轮心的素鱼泪晶被瘴气染成灰青，喷出的火焰也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嗷呜——”

一声撕裂瘴气的狼嚎自谷底传来。循声望去，只见十步外的腐叶堆里，妖狼正甩动毛茸茸的尾巴。它的毛皮是烟灰色的，脊骨处却插着三支锈箭，箭羽上凝结的毒汁滴在地上，竟腐蚀出冒着绿泡的深坑。最诡异的是它的眼睛——

左瞳是正常的兽眼，右瞳却嵌着半人的瞳孔，浑浊的眼白里布满血丝。

哪吒的混天绫“唰”地展开，绫面素鱼纹在瘴气中泛着微弱的绯光。他记得宝莲姐姐说过：

“妖狼喜食生魂，右眼若有人瞳，必是吞噬过凡人的凶物。”

念头未落，风火轮已如离弦之箭俯冲，火尖枪在掌心旋出三圈火花，枪尖的烈焰凝成赤练，带着“噼啪”爆响刺向妖狼咽喉。

妖狼反应极快，就地一滚避开要害，利爪在树干上刮出五道深可见骨的痕迹。哪吒见状拧身变招，枪尖划过上风处的瘴气，试图将其点燃。

然而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三十步外的砍柴人——那是幻境生成的凡人傀儡，青布褂子上打着补丁，腰间拴着串用彩线缠的毽子，毽毛在瘴气中微微颤动，竟与他送给宝莲姐姐的那只一模一样。

哪吒：糟了！

火尖枪已来不及收回，灼热的枪风带起的火星，不仅点燃了妖狼的鬃毛，更将傀儡砍柴人劈成两半。青布褂子的碎片飘落在地，其中半片袖子正好盖住妖狼的爪子，袖口露出的补丁针脚，竟与殷夫人替他缝补红肚兜的手法如出一辙。

太乙：停！停！停！

声如洪钟的川普炸响在林间，伴随着“噗通”巨响，太乙真人骑着飞廉猪从云层里砸下来。

飞廉猪是头壮如小牛的粉毛猪，鼻孔里穿金环，马鞍上挂着串油乎乎的烤肠，此刻正委屈地甩着尾巴，猪鬃毛上还沾着半片祥云纹锦缎——那是太乙今早被雷部天将追着跑时扯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