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见过龙,等新鲜劲过了照样喊你“妖怪”
敖光的龙首在盘龙柱上动了动,金色竖瞳看向申公豹:
敖光:所以,你让宝莲留在忘川莲池,不是避世,是……
申公豹:是养精蓄锐。
申公豹打断他,将素鱼绫碎片收进袖中,
申公豹:等时机到了,她的素鱼绫能缠住封神榜,我的豹尾鞭能劈开仙门阵,再加上敖丙你的冰息龙力……
他冷笑一声,拂尘扫过岩浆凝结的黑岩,
申公豹:到那时,别说太乙的酒葫芦,就是玉虚宫的匾额,也得换我们妖族的名字!
敖丙的冰蓝色眼瞳闪了闪:
敖丙:可哪吒……
申公豹:哪吒?
申公豹猛地转身,三角眼死死盯着敖丙,
申公豹:他是魔丸!是陈塘关的变数!
申公豹:你以为他跟你踢毽子是真心?
申公豹:他是没见过龙!等新鲜劲过了,照样会像世人一样喊你“妖怪”!!!!!!
他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
申公豹:敖丙,你忘了龙族的锁链有多沉?忘了万妖谷的弟兄还在等着出头之日?
玄冰台边缘的冰碴突然炸裂,是敖丙攥紧了拳头。他想起沙滩上哪吒的笑脸,想起红绸毽子在空中划出的弧线,那些画面和申公豹的话、父亲的叹息、岩浆的热浪搅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
申公豹:宝莲的素鱼绫快能引动封神榜的灵气了。
申公豹放缓了语气,指尖点在敖丙的龙角上,那里还残留着炼化术的寒气,
申公豹:老夫为你炼的“隐角丹”,就差最后一味昆仑雪莲子。三月后,你隐去龙角,跟着宝莲混入封神大战。
他眼中闪过精光,
申公豹:她用素鱼绫护你,你用冰息助她,等站稳脚跟,再找机会……
他没说“找机会”做什么,但敖光的龙首在盘龙柱上微微颔首,龙爪的指甲轻轻叩击柱身,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应和这未说出口的谋算。
申公豹看着敖丙沉默的样子,突然从袖中取出个小玉瓶,里面盛着半瓶莹白的药膏:
申公豹:这是宝莲给你的,说你龙角炼化时会疼,让你每晚抹一点。
他把玉瓶放在玄冰台上,转身走向岩浆深处,
申公豹:别忘了,我们没有资格交朋友。
申公豹:要么赢,要么永远困在这炼狱里,看着仙门的人踩着我们的骨头往上爬。
敖丙拿起小玉瓶,瓶身还带着宝莲指尖的温度。他拔开塞子,清苦的药香漫出来,混着岩浆的硫磺味,竟有种奇异的安宁。龙角的根处传来熟悉的钝痛,他知道那是炼化术的效果,是走向申公豹所说“胜利”的必经之路。
可沙滩上的画面又冒了出来——哪吒踢毽子时飞扬的红肚兜,红绸上融化的霜花,还有那句带着委屈的“第一次有人陪我踢这么久”。那些温暖的碎片,像忘川莲的种子,落在了他冰封的心湖里。
岩浆依旧翻涌,锁链依旧悲鸣。敖丙握紧小玉瓶,龙尾紧紧缠上玄冰台的支柱。
他知道,从接过这药膏开始,有些东西必须被舍弃。
只是不知为何,申公豹那句“我们没有资格交朋友”,总让他想起哪吒把毽子塞给他时,眼里的光——那光,好像能照透这万年的炼狱。
敖丙:(真的不可以吗……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