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身份,随宝莲一同加入封神大战
哪吒被殷夫人搂在怀里,鼻尖蹭着她锦裙上的莲香,突然就委屈起来。混天绫松开护着孩子的圈,绫尾偷偷勾住李靖的枪杆,像在求安慰。李靖的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推开,只是用枪尖挑开缠在哪吒身上的渔网残片。
李靖:回家。
李靖的声音依旧沉,却伸手摸了摸哪吒的头——那是极少有的温柔。殷夫人顺势抱起小女孩,对村民道:
李靖:孩子爹娘在哪?随我回府,我自会解释清楚。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人再喊“魔丸”,只是看着哪吒被父母护在中间,混天绫蔫巴巴地跟在后面,火尖枪的火焰已经灭了,只剩轮轴处冒着点委屈的青烟。
走到礁石拐角时,哪吒回头望了眼深海方向。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敖丙消失的地方空无一人,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响,像在替谁道歉。
混天绫突然轻轻拽了拽他的手,绫面素鱼纹映出个小小的龙角影子——
是敖丙临走前,用冰气留在礁石上的。哪吒的指尖触到那冰纹,突然觉得刚才的委屈淡了些。
至少,除了宝莲姐姐,还有人信他。哪怕那人是个长角的、跑掉的龙。
他低头跟上父母的脚步,怀里还揣着那枚红绸毽子。夜风里,混天绫的素鱼纹与远处深海的冰气遥遥共鸣,像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着沙滩上的误解,一头牵着礁石后的龙影,而中间那个红肚兜少年,正被亲情的暖意裹着,慢慢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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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炼狱的岩浆在黑曜石柱间翻涌,泛着幽绿的光。敖丙站在玄冰台上,龙尾无意识地扫过冰面,带起的冰碴落在岩浆里,“滋啦”化作白烟。他龙角的光比来时暗了些,鳞片边缘那抹从沙滩沾来的绯色,在炼狱的寒气里格外扎眼。
敖光:今日去哪了?
敖光的龙首从盘龙柱上垂下,金色竖瞳盯着敖丙,龙息吹得玄冰台边缘结出薄霜。他银灰色的鳞片上嵌着无数细小的锁链划痕,那是万年炼狱磨出的印记。
申公豹站在柱侧,豹纹道袍的下摆沾着岩浆凝结的黑块。他指尖捻着片女儿宝莲绣的素鱼绫碎片,那是今早宝莲送来炼药时落下的,绫面还带着忘川莲的清苦气。听见敖光问话,他抬眼看向敖丙。
申公豹:殿下龙息里,混了火纹的燥气。
敖丙的龙尾猛地绷紧,冰蓝色眼瞳垂得更低:
敖丙:在海边……认识了个朋友。
敖光:朋友?
敖光的龙爪在柱上抓出五道深痕,龙骸锁链发出“咯吱”的哀鸣,
敖光:你忘了龙族的命?忘了这炼狱里万条龙骨的债?
申公豹突然开口,声音比岩浆还沉:
申公豹:那朋友,是哪吒吧。
他没等敖丙回应,指尖的素鱼绫碎片突然燃起幽火,
申公豹:他可是魔丸。敖丙,你怎能与他来往?
敖丙猛地抬头,龙角撞在玄冰台的棱角上:
敖丙:他不是……
申公豹:是不是,由不得你定。
申公豹打断他,缓步走到玄冰台前,三角眼扫过敖丙的龙角,
申公豹:老夫为你炼化龙角的药,还差最后一味昆仑雪莲子。
申公豹:再有三月,就能让你龙角隐去,彻底化作人形。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敖丙腕间的龙鳞上,那里还留着混天绫擦过的浅痕,
申公豹:到那时,你便可掩饰身份,随宝莲一同加入封神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