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反转的趣味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中疑云密布。不老药明明有害,为何这老妇人如此执着?她孙女又得了什么病?
"不对劲。"棠华低声道,"今晚我去查探一番。"
我点头同意,却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回府路上,我们各怀心事,沉默了许多。直到城主府大门前,棠华才突然开口:
"知黛,今晚府中有赏月宴?"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知岳城主邀请了我。"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说是要感谢我救了兖都。"
我暗自咬牙。这个弟弟,明明巴不得棠华赶紧走,怎么还主动设宴?定是另有所图。
果然,晚宴上知岳的"谢意"别有用心。
"仙君伤势已愈,方外山想必事务繁忙。"酒过三巡,知岳笑眯眯地说,"不知仙君何时启程?小弟好准备些兖都特产相赠。"
棠华正优雅地剥着一只虾,闻言将虾仁放在我碗里,才慢条斯理地回答:"不急。师尊命我彻查不老药一事,恐怕还要叨扰些时日。"
知岳的笑容僵了僵:"这等小事,怎敢劳烦仙君?兖都自会处理妥当。"
"事关战鬼族,非是小事。"棠华抿了口酒,突然转向我,"知黛,你说是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住,还没回答,知岳就抢着说:"家姐近日忙于城务,恐怕无暇协助仙君。不如由我..."
"我与知黛姑娘合作惯了。"棠华打断他,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况且,有些事...恐怕知岳城主不便参与。"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滞。知岳的脸色变得难看,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我不明白棠华为何突然针对知岳,但本能地打了个圆场:"不老药一事确实蹊跷,有仙君相助是兖都之幸。弟弟也是担心公务繁重,累着我罢了。"
棠华神色稍霁,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尝尝这个,刺我都挑干净了。"
知岳看着我们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没再多言。
宴席散后,棠华说要去调查老妇人的事,眨眼间就没了踪影。我独自在花园散步消食,却见知岳从假山后转出,显然等候多时。
"姐姐。"他神色凝重,"那位仙君...对你似乎别有用心。"
我心头一跳:"胡说什么?"
"姐姐看不出来吗?"知岳苦笑,"他看你的眼神...分明是..."
"够了。"我打断他,"棠华仙君留在兖都,是为查不老药一事。你别多想。"
知岳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姐姐,有些事...我不知该如何向你解释。但请你务必小心,无论是...不老药,还是那位仙君。"
说完,他匆匆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孤寂。我站在原地,心中疑云更甚。知岳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想什么?"
温热的呼吸突然拂过耳畔,吓得我差点跳起来。棠华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嘴角噙着笑,眼中却带着探究。
"查得怎么样?"我迅速转移话题。
"那老妇人的孙女..."棠华神色一肃,"情况不妙。"
据他描述,那女孩约莫十二三岁,面色青白,双眼无神,躺在床上如同活死人。屋内弥漫着诡异的花香,正是梦魇散的味道。
"她服用了掺有梦魇散的不老药。"棠华低声道,"毒性已深入脏腑,寻常解药恐难奏效。"
我倒吸一口凉气。梦魇散是战鬼族剧毒,掺在不老药中给人族服用,简直丧心病狂。
"能救吗?"
"我暂时稳住了她的情况。"棠华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这是在女孩枕下发现的。"
我接过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妖艳的红花,针脚精致,角落还绣着一个小小的"岳"字。
这个字让我浑身发冷。兖都城绣"岳"字的,除了知岳还能有谁?
"不可能..."我下意识反驳,"知岳怎么会..."
"我没说是他做的。"棠华轻声道,"但这手帕确实与他有关。"
我握紧手帕,胸口发闷。知岳今晚的古怪言行,突然有了另一种解释。
"先别打草惊蛇。"棠华拿回手帕,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手心,"我会继续调查。"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疲惫不堪。月光下的棠华眉目如画,眼中盛满我读不懂的情绪。他抬手似乎想抚我的脸,却在半空停住,最终只是轻轻摘下一片落在我肩上的花瓣。
"夜深了,去休息吧。"他柔声道,"明日我再来看你。"
我本该拒绝,却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回到闺房,我辗转难眠。窗外月光如水,将窗棂的影子投在地上,形成诡异的图案。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一道白影从窗前掠过,轻盈如猫。
是棠华吗?他深夜不睡,在做什么?
我轻手轻脚地来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缝。院中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石板路上,银白一片。正要关窗,突然瞥见墙角有一团白色的东西。
定睛一看,竟是棠华的外袍,随意地搭在假山上。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假山后隐约露出几条毛茸茸的...尾巴?
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却见棠华好端端地穿着外袍从假山后转出,哪有什么尾巴。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粲然的笑,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睡不着?"他无声地用口型问道。
我摇摇头,赶紧关上了窗。心跳如鼓,脸颊发烫。刚才一定是眼花了...对吧?
躺在床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叼着一朵红花放在我枕边,琥珀色的眼睛温柔地望着我...
次日清晨,我在枕边发现了一片红色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