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

晨光透过窗纱洒落,我睁开眼,发现手指上那个小小的咬痕已经愈合,只留下一点淡粉色的痕迹。

三天前,就是这滴血救了棠华的命。

我翻身下床,推开窗户。院中的海棠树下,一抹白影静静伫立。棠华仰头望来,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琥珀色的眸子熠熠生辉,哪还有半分重伤初愈的模样?

"早。"他微微一笑,指尖轻弹,一朵带着露珠的海棠花飘然而上,准确落在我掌心。

"伤好了就到处乱跑?"我故意板着脸,却忍不住低头嗅了嗅花香。

"狐族恢复力强。"他轻巧地跃上窗台,动作行云流水,白衣随风轻扬,"何况...有人在梦里为我哭了那么久,我怎敢不好起来?"

我脸颊一热。这三日确实常守在棠华榻前,有时困极了就伏在床边睡着,难不成说了什么梦话?

"胡说什么!"我转身去拿梳子,避开他的视线,"我是担心没人帮忙查不老药的事..."

梳到一半,梳子突然被抽走。棠华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手中拿着那支他亲手雕的木簪。

"我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僵在原地,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我的长发,轻柔地梳理,偶尔擦过耳廓,激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你还会梳女子发髻?"我试图转移注意力。

"第一次尝试。"他的呼吸拂过我的后颈,"但关于你的事,我都想亲手去做。"

铜镜中,我看见他专注的侧脸,长睫低垂,唇角微扬。那双平日执剑的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为我绾发,笨拙却温柔。

"好了。"片刻后,他满意地退后一步。

我看向镜中,发髻歪歪扭扭,木簪插得也不够端正,却莫名有种稚拙的美感。

"丑死了。"我口是心非地抱怨,却舍不得拆开。

棠华笑而不语,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个食盒:"趁热吃。"

盒中是还冒着热气的荷花酥,形状比上次工整许多,想必是反复练习的结果。我捏起一块咬下,酥脆可口,甜度刚好。

"进步不小。"我挑眉,"仙君近日很闲?"

"为知黛姑娘下厨,怎能算闲事?"他倚在梳妆台边看我吃点心,眼中的满足感像是自己尝到了甜味。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棠华神色一凛,瞬间恢复成那个清冷出尘的仙君模样,只是头顶冒出的狐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姐姐,你醒了吗?"知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西城那边有消息了。"

"进来吧。"

知岳推门而入,看到棠华时明显一愣:"仙君这么早?"

"探讨不老药一事。"棠华一脸正气,如果忽略他头顶那对抖动的狐耳的话。

知岳的目光在我歪扭的发髻和棠华手中的梳子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抽了抽:"看来...讨论得很深入?"

我赶紧转移话题:"西城有什么消息?"

"柳总管的踪迹找到了。"知岳正色道,"藏在西城当铺的地窖里,似乎受了伤。"

我和棠华对视一眼。那家当铺正是母册中多次提到的地点!

"我去查探。"棠华沉声道。

"一起。"我站起身,"那地方机关重重,你需要个熟悉兖都的人带路。"

知岳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小心行事。柳总管背后还有人,别打草惊蛇。"

早饭后,我们换上便装出发。棠华一袭靛青长衫,收敛了仙气,看上去像个寻常富家公子。我则扮作随行侍女,方便暗中观察。

西城当铺门面不大,却有三进院落。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我们进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客官想当什么?"

棠华取下一枚玉佩放在柜上:"祖传的暖玉,急用钱。"

老板拿起玉佩仔细查验,我趁机打量店内布局。柜台后的帘子微微晃动,隐约可见人影。

"成色不错,但..."老板话音未落,后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棠华眼神一凛,突然抓住老板的手腕:"梦魇花的味道。你们在后院炼制不老药?"

老板脸色大变,猛地抽手后退,同时按下柜台下的机关。数十枚暗箭从四面八方射来!

棠华袖袍一挥,暗箭纷纷落地。他飞身越过柜台,直取老板咽喉。我则冲向那晃动的门帘,霜月短刀已然在手。

门帘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处有个身影一闪而过——正是柳总管!

"站住!"我追了上去。

柳总管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血色小瓶,仰头喝下。下一刻,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小心!"棠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同时结印施法,一道金光将柳总管笼罩。

"啊——!"柳总管发出非人的惨叫,身体像蜡一样融化,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只剩衣物漂浮其上。

"这是...什么?"我惊魂未定。

"战鬼族的禁术。"棠华面色凝重,"以自身为祭品,召唤邪物附体。他宁可死也不肯透露老主人的身份..."

我们在当铺后院果然发现了炼制不老药的作坊,还有几本残缺的账册。棠华用仙术封印了现场,准备带回方外山详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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