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我帮你洗
苏暮雨抓住他拭泪的手,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握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他低头,将一个饱含着无尽愧疚、怜爱与承诺的吻,郑重地印在周子舒的额间。再抬头时,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
“阿絮,等我。等我处理好身边这一切,安排好暗河和苏家,我们就离开,远离这所有的江湖纷争,去找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周子舒望进他眼底,看到了那不容置疑的真诚。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关于未来的约定。目光流转间,他也清晰地看到了苏暮雨眼睑下那抹淡淡的乌青,想来这些时日,他既要应对暗河内乱,又要消化记忆冲击,定然是心力交瘁,未曾安枕。自己的那些小心思,与他的疲惫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何必再让他为此分神。
心中郁结稍解,困意便席卷而来。两人相拥着,这一次,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
苏暮雨醒来时,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从周子舒颈下抽出,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衫,刚拉开房门,便见苏昌河抱臂倚在门外的廊柱上,不知等了多久。
“你怎么这么早?”苏暮雨有些惊讶,下意识地将房门掩上些许。
苏昌河没好气地往他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瞟了一眼,语气硬邦邦的:“不早了。”已是日上三竿。
苏暮雨脸上掠过一丝极不自然的赧然,他反手轻轻带上房门,走到廊下,低声道:“我昨日……睡得晚了些,所以起晚了。”
苏昌河探究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睡在你那‘朋友’的房间了?”他将“朋友”二字咬得格外重。
苏暮雨面色如常,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我与他久别重逢,自然有许多话要说,聊得晚了些。”他顿了顿,直接安排道,“对了,今日我就不外出了,若无紧急之事,一切等明日再议。”
苏昌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要陪你那朋友?”在他看来,如今暗河事务千头万绪,实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苏暮雨直接忽略了他话语中的不满与怀疑,坦然点头:“对。”语气简单,却毫无转圜余地。
苏昌河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待苏昌河、白鹤淮等人皆外出处理后,客栈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苏暮雨唤来伙计,送来了满满的几大桶热水,注入屏风后的浴桶之中,水汽氤氲,带着皂角的清香。
周子舒看着忙碌的苏暮雨,忍不住挑眉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你这是嫌弃我脏了?”
苏暮雨闻言,立刻摇头,转身走到他面前,眼神认真:“当然不是。”他伸手,轻轻拂过周子舒沾染尘灰的鬓角,声音温柔了下来,“只是现在有条件了,我想让你舒服些。”他顿了顿,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点红晕,却还是坚定地说了出来,“我帮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