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日常

落日把天边镀上一层黄金，极美的明黄色的霞光染红了天际。

在吹拂的晚风中，太阳彻底从天际消失，夜幕正式降临，幽蓝的天空上点缀这无数闪耀的星辰，照亮大地。

尹南风牵着张起灵的手，两人漫步在这街道上。

尹南风：“小哥，我们去楼外楼吃饭吧，尝尝这杭州的特色没事。”

张起灵看着老婆，温柔回道。

张起灵：“好。”

楼外楼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尹南风和张起灵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靠窗位置坐下。

服务员把菜单送上来，尹南风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都是张起灵偏好的口味，或者说，是十年相处下来，她所了解的他能接受的味道。

点完菜，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张起灵。

张起灵也静静地看着她。

餐馆暖黄的灯光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映着灯光和她小小的影子，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辰。

周围是喧闹的食客，人间烟火气十足。

这与新月饭店的静谧雅致，或是他们后来那个小家的温馨都不同，却别有一番真实的温暖。

尹南风：　“感觉……有点不真实。”

尹南风轻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划。

尹南风：“昨天还在为找不到你而心慌，现在却能和你坐在这里吃饭。”

张起灵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覆盖住她的手背。

他的掌心温热，也坚定而有力。

张起灵：“我在。”

他言简意赅，却重若千钧。

简单的两个字，驱散了尹南风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感受着那份实实在在的触感。

尹南风：“嗯。”

菜很快上来了。

尹南风自然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鲜嫩的鱼腹肉，剔掉偶尔的细刺，然后放到张起灵面前的碟子里。

尹南风：“尝尝，这里的西湖醋鱼很地道。”

张起灵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眼神微动。

这种被细致照顾的感觉，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烫。

他拿起筷子，默默地将鱼肉送入口中，酸甜鲜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尹南风：“好吃吗？”

尹南风期待地问。

张起灵点了点头，然后又夹了一块东坡肉，肥瘦相间，酥烂入味，他也安静地吃了。

尹南风看着他进食，心里满是成就感。

她知道张起灵对食物要求不高，能吃饱就行，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总想让他吃得更好一点。

这个习惯，哪怕回到了“陌生”的初遇，也改不掉。

吃饭间隙，尹南风低声说起正事。

尹南风：“明天就要跟吴三省他们汇合了，路线和之前一样，先到山东，再找向导去瓜子庙。”

张起灵“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尹南风：“我知道你都知道，”

尹南风笑了笑。

尹南风：“但这一次，有我在。有些麻烦，我们可以提前避开。”

比如，那个尸洞里的积尸地和女傀，她可不想再让他为了救人而放血。

想到他那身麒麟血每次消耗后苍白的脸色，她就心疼。

张起灵明白她的意思，抬眼看着她。

张起灵：“你跟着我。”

不是商量，是陈述。

他要她待在自己身边，在他的视线和保护范围内。

尹南风心里甜丝丝的，面上却故意挑眉。

尹南风：“怎么，小哥是怕我拖后腿？别忘了，我身手也不差。”

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可不是娇生惯养的花朵。

张起灵摇了摇头，眼神认真。

张起灵：“危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

张起灵：“你不在，我分心。”

直白的话语像一支箭，精准地射中尹南风的心脏。

她脸颊微热，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

尹南风：“知道了……跟紧你就是了。”

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张起灵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