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救“美”
景洛辞气得牙痒痒,怎么也没料到会来这一出。他严重怀疑是顾烬在背后捣鬼,偏偏又抓不到证据,只能强忍怒火,默不作声。
“典礼到此为止,新入门的弟子随执事去领宗服和身份腰牌。”真寓长老朗声宣布。
目送众人离去后,长老也宣告解散。
行至竹林间,景洛辞脚步轻快地踱着,心情总算舒畅了些。楚祁跟在后头,忍不住低声问:“师尊,收顾烬为徒是否过于轻率?为何不多盘问几句?弟子实在不解。”
景洛辞脚步一顿,想起方才在典礼上身不由己的状态,心头又是一阵憋闷,却只得随口搪塞道:“兴许是……一见如故吧。”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好笑。他和顾烬一见如故?那恐怕是“死无全尸”的那种故吧。没走几步,景洛辞便没了步行回去的兴致,召出飞剑,准备御空而行。
忽然,山脚下的小木屋处传来一阵喧哗。
“呵,你不是挺能耐吗?大比时抢核石抢得那么拼命,我向你要,你死活不给,居然还敢把它扔了!”一个赤发男子厉声喝骂。
旁边的小厮立刻跟着煽风点火:“贱奴就是贱奴,妓楼里爬出来的,还妄想翻身?少爷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赤发男子闻言火气更盛,一把抓起跪在泥泞中男孩的头发,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男孩嘴角渗出血丝,却一声不吭,只抬起眼冷冷瞪向他。那目光阴鸷刺骨,竟让赤发男子与小厮下意识退了半步。两人强作镇定,赤发男子甩手道:“算了,本少爷今天大度。只要你把你那枚白玉环交出来,这事便算了结。”
他脸上露出贪婪的嬉笑,身旁小厮会意,猛地按住男孩双手。下一秒,颈间那枚白玉环就被硬扯了下来。
“啧啧,没想到你那贱娘留的还真是件好东西,藏了不少日子吧?”赤发男子反复摩挲着雕工精美的羊脂玉环,语气愈发恶劣。
“我杀了你——!”
男孩跪在泥泞中奋力挣扎,可他已多日未进食,力气微弱,只能眼睁睁看着玉环被夺。他眼角渐渐染上赤红,目光如刀,恨不能将眼前二人撕碎。
咻——
破空之声骤响,一截竹枝如箭般疾射而来,狠狠扎进小厮腿中。
“救、救命啊!少主,我流血了……好多血!”小厮扑倒在地,盯着血流如注的小腿,吓得语无伦次。
赤发男子转身想逃,竟连多年随从也顾不上了。
“我允许你走了吗?”
景洛辞悄无声息地拦在他面前,楚祁随之现身,玄离剑铿然出鞘,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仙、仙君饶命!是在下哪里冒犯了您?我一定全力补偿,绝不让仙君吃亏!”赤发男子扑通跪地,竖起两指对天发誓,浑身抖如筛糠。
“那倒没有。”
赤发男子刚松半口气,又听景洛辞慢悠悠道:
“只是越看你,越觉得不顺眼。”
“玉是谁的,就还到谁手里。否则——”景洛辞语气渐冷,瞥向楚祁,“我这徒弟性子急,要是手一抖,会出什么事……我可说不准。”
他表面镇定,心里却雀跃得很:这波可算让我装到了,应该很有气势吧!
“是、是是!在下这就还,这就还!求仙君高抬贵手!”赤发男子连滚带爬挪到男孩身边,眼神却始终紧张地盯着楚祁的剑锋。
“你的破玉,拿走!”他将白玉环胡乱扔进男孩怀里,脸上不见半分歉意,只有惶恐。
他低头哈腰,耳朵几乎贴到肩头:“仙君,这下可以放我走了吧?”
“不可以。”
话音未落,那始终沉默的男孩突然暴起,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赤发男子脸上。对方连哼都未哼一声,便直挺挺晕倒在地。
“漂亮。”景洛辞不禁竖起拇指。这少年看似瘦弱可欺,出手却果决狠厉,是个聪明人。
一主一仆双双倒地。一旁的季予泽却显得异常平静,只仔细擦拭着白玉环上沾染的污迹,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小兄弟,可还安好?”景洛辞走上前,温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