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伽小】囚笼

实验室的冷光灯将金属墙壁照得惨白,光线穿透特制玻璃罩,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伽罗的指尖触到玻璃时,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他死死盯着罩内蜷缩的身影——那是与他并肩作战、意气风发的小心超人,如今却被冰冷的编号1113取代,成了实验室里任人摆布的实验体。

脖颈上的抑制项圈闪烁着幽蓝的光,如同跗骨之蛆,每一次能量波动都会引发剧烈的电击。小心超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额头上布满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昨天的超能力抽取实验还残留着剧痛,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细密的针孔,新旧交叠的青紫瘀痕在苍白皮肤下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控诉着这里的暴行。

“别过来。”小心超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他艰难地抬起头,猩红的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抗拒,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浑浊的疲惫,“我会失控……会伤害你。”

伽罗的心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开来。作为被实验室指派的“看护者”,他拥有靠近玻璃罩的权限,却没有阻止实验的能力。他只能隔着冰冷的玻璃,一遍遍描摹着对方熟悉的轮廓,看着实验人员将各色药剂注入小心超人的静脉,看着他在剧痛中蜷缩成一团,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绝望的花。

有一次,能量抽取实验出现意外,狂暴的能量在实验室里失控冲撞,冲击波震碎了半面墙壁。伽罗不顾警报声的刺耳和安保人员的阻拦,疯了一般冲进去。他看到小心超人正用仅存的意识死死压制着体内狂乱的能量,身体因超负荷而剧烈颤抖,嘴角不断溢出暗红的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物。

“快走……”小心超人艰难地伸出手,推了他一把,那力道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眼中却盛满了决绝的温柔,“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失控的样子。”

伽罗死死抱住他,感受着怀中人逐渐冰冷的体温和微弱的心跳,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冲破防线,砸在小心超人的发顶。他知道,这些日复一日的实验早已让小心超人的身体濒临崩溃,那些被研究员视若珍宝的“研究数据”,不过是用生命堆砌的冰冷数字。

此后的日子里,伽罗开始暗中计划逃离。他利用看护的身份,偷偷收集实验室的地形图纸和安保漏洞,每晚趁深夜实验室陷入死寂时,用自制的工具尝试破解玻璃罩的锁。小心超人看在眼里,没有多言,只是在他每次靠近时,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眼神里的依赖与不舍,成了伽罗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终于,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伽罗成功解开了玻璃罩的锁,也撬开了小心超人脖颈上的抑制项圈。项圈脱落的瞬间,小心超人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亮。伽罗扶起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身上的伤口,低声说:“我们走,再也不回来了。”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空旷的走廊里艰难前行。雨水敲打着实验室的窗户,发出沉闷的声响,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可就在即将抵达出口时,尖锐的警报声突然划破夜空,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无数激光束从四面八方射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抓住他们!不能让实验体跑了!”研究员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小心超人突然停下脚步,他推开伽罗,自己挡在了前面。此时的他因为摆脱了抑制项圈,体内残留的能量开始疯狂涌动,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光晕。“活下去。”这是小心超人留给伽罗的最后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话音刚落,小心超人猛地将体内所有能量引爆。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走廊,激光束在能量风暴中被扭曲、吞噬。伽罗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出口处,他挣扎着抬头,看到小心超人的身影在耀眼的光芒里逐渐变得透明,如同一粒被狂风吞噬的星尘,最终消散在空气里。

伽罗疯了一般冲回去,只抓到一片带着余温的破碎披风,上面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他抱着披风,在一片狼藉的实验室里放声痛哭,悲伤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后来,伽罗凭借从实验室带出的资料,超人联盟摧毁了这个罪恶的地方。可他再也找不回那个总是沉默寡言,却会在他危险时挺身而出的少年。无数个深夜,他都会拿出那片破碎的披风,指尖轻抚过上面的血迹,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残留的温度。星尘散落,囚笼已破,可他的世界,却永远失去了那束最亮的光,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悲凉,在漫长的岁月里无尽蔓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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