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伽小】抑郁

星星球的清晨带着微露的凉意,伽罗推开小心超人的房门时,晨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少年蜷缩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埋在里面,只有单薄的脊背勾勒出僵硬的轮廓。

“小心,该起床了。”伽罗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触到被子,就感受到底下传来的细微颤抖。他掀开一角,看到小心超人紧闭着眼睛,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额头上覆着一层冷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又难受了?”伽罗的声音瞬间放柔,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却摸到一片冰凉。这些日子,小心超人的抑郁症开始出现躯体化症状,时而剧烈头痛,时而胸闷气短,有时甚至会突然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小心超人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他想撑起身体,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眼前发黑,又重重倒回枕头上,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伽罗立刻扶住他的肩,小心翼翼地将他半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上柔软的靠枕——那是他特意换成的记忆棉材质,能更好地贴合小心超人的脊背,减轻他久坐的不适感。“别急,慢慢来。”他拿起旁边的水杯,杯壁还带着温热的触感,是他十分钟前刚晾好的温水,递到小心超人唇边时,又用指尖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后才轻声说:“先喝口水,小口慢咽。”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小心超人靠在枕头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憋闷感。他死死攥着伽罗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伽罗见状,立刻伸出手,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按照医生教的节奏,缓慢而有力度地顺时针轻揉。“跟着我的节奏呼吸,吸气数三秒,呼气数五秒,好不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安抚的韵律,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小心超人觉得不适,又能帮助他放松紧绷的胸腔肌肉。

“我带你去医院。”伽罗弯腰想把他抱起来,双臂刚环住他的膝弯,就被小心超人轻轻推开。

“不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气音,“过一会儿就好。”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每次发作时,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任由痛苦将自己淹没。

伽罗没有勉强,只是在他身边坐下,从床头柜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对折后轻轻敷在小心超人的额头上,吸走那些冰凉的冷汗。“我陪着你。”他的另一只手始终握着小心超人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上次任务中为了保护他留下的,此刻这个动作仿佛成了一种无声的慰藉。

他开始低声说着话,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具体又细碎的日常:“今天食堂做了你以前爱吃的南瓜粥,我让甜心超人留了一碗,等你好点了我们就去吃。”“外面的樱花开了,风一吹就像下雪一样,等你状态好点,我带你去树下坐一会儿,就像去年那样。”“花心超人昨天新换的发型被大家笑了,他还嘴硬说这是最新潮流,样子特别有意思。”

这些琐碎的小事像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小心超人混沌的思绪。他闭着眼睛,虽然没有回应,但紧绷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伽罗察觉到他的变化,揉着他胸口的动作更加轻柔,另一只手依旧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小心超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痛苦神色也缓和了许多。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伽罗,眼底泛起一丝水汽。“伽罗……”

“我在。”伽罗立刻回应,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指尖的温度温暖而干燥。他起身重新倒了一杯温水,这次加了一点点蜂蜜,淡淡的甜味能更好地舒缓神经,递过去时依旧小心翼翼地托着杯底。

“我是不是很麻烦?”小心超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自责,“总是这样……”

伽罗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无比认真:“你不是麻烦,从来都不是。”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平小心超人眉间残留的褶皱,“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就像以前你陪着我恢复能量那样,现在换我陪着你。”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只是暂时生病了,我们一起治好它,就像打败怪兽一样,慢慢来,总能成功的。”

小心超人看着他,眼眶越来越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伽罗掌心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金属与阳光混合的气息,那是让他无比安心的味道。在他被抑郁症和躯体化症状折磨得最痛苦的时候,是伽罗记得他所有的喜好,记得医生的每一句叮嘱,用最细致的照顾为他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

伽罗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只手依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保持着舒缓的节奏。“以后不管有多难受,都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他在小心超人的耳边轻声说,“我们一起面对,总会好起来的。”

小心超人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平稳的心跳,心中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一些。他微微点头,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呼吸着这份让他安心的气息。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两人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在这个安静的清晨,没有激烈的战斗,没有紧迫的任务,只有伽罗细致入微的照顾,像春雨般滋润着小心超人干涸的心灵。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只要有伽罗在身边,那些痛苦的时刻似乎就不再那么难以忍受,而希望的微光,也正在掌心的温度中慢慢汇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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