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

霍雨浩并未隐藏气息痕迹，唐三很轻松得跟着痕迹找到了他。

入目就是两人的长刀互相指着对方的场景。

唐三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因为两人虽互相拿刀指着，自己却未感觉到杀意，不应该啊…都拿刀指着了，没有任何杀意是不可能的。

“啊…海神大人…”笑红尘回头看到了唐三，出声道。

“怎么回事？”

“…不清楚，我们也刚来没多久。”

“叮！”

说话的功夫，那两人的刀已经碰上了。

可两人并没有使出全力，或是不忍或是不舍。

“不要大意哦，否则会摔跟头的。”戴华斌温和得提醒道。

“……”霍雨浩没说话，能听到的只有淡淡的呼气声，似是叹息。

声声武器的碰撞声传来，两人也明白，已经走到这里，他们的关系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唐三也终于感觉到了一瞬间的杀意，浓烈的，复杂的，痛苦的。

唐三有心阻止可外层有一层不属于任何力量的护罩挡住。

“海神大人…您，不要阻止了，我…知道一些消息。”霍尔雅纳到底不想让人打断她的哥哥，还是打算说一些东西。

“…？”

“我曾知道部分内容，他们同父异母，他们之间有一层仇恨，我只知道这些了。”

…

……

这么一讲，哪里还猜不到呐？

曾经霍尔雅纳也奇怪，但长大后，她有了自己的猜测，她的哥哥瞒了她们很多，只为保护她们少受一些这个世界的摧残。

可是…哥啊…你的人生呢？

你的生命受过多少摧残呢？

霍尔雅纳一直觉得自己的兄长有自毁倾向，但因为他们而有了一些理由。

可每当霍尔雅纳那个问的时候，霍雨浩总是笑着轻拍一下她的后脑勺。

“你啊你啊，每天总想这些事干嘛，这种复杂的事想了也没用。”

嘴角与眼角都是笑意，可眼神深处却带着无法倾诉的痛苦。

而此时场地间的两人也愈来愈快，出手愈发凌厉。

尖锐失真的声响来回交叠，论法术戴华斌确实不如自己的弟弟，可论身手霍雨浩的确不如自己的哥哥。

可霍雨浩的身体似乎更适合战斗，仿佛就是为战争而生，强悍而灵敏，霍雨浩曾觉得这是好事。

如今只觉得揶揄。

呲！

霍雨浩这么一走神躲得慢了一步，袭来的长刃从他的侧脸划过。

左脸眼睛的下方被划了一道略长的口子，但霍雨浩只是被擦到了一点儿，所以伤口不深。

几秒后，血液顺着整齐的创口流了出来。

“……”

“你依旧犯了致命的错误，从小就是，你无法对对你好的人下狠手。”戴华斌严厉得道。

仿佛这不是生死相搏，而是黄昏一场平平无奇的指导。

“不是，我没有…！”

这反驳霍雨浩自己都有些不信，他不认为他哥说错了，他心里很清楚，他只是不愿承认，不愿承认自己畏惧，不安，甚至…懦弱…

“那就证明给哥看看吧。”

霍雨浩一瞬间看到了小时候。

那时他也是拿着刀站在戴华斌面前。

可就是下不去手，他没办法杀掉这个唯一曾对自己和妈妈好的人。

“你不敢，你不想杀我。”

“不是的！我…！”

“那就证明给我看吧——”

兄长微笑着看着自己，可霍雨浩只觉得如坠冰窟。

以前是，现在也是。

可不同的是

这次他没办法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