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亲相残

“当！”

霍雨浩一刀震飞对方手中的武器，长刀在空中飞了个刀花，直直得插入一旁的土地之中。

霍雨浩在上，戴华斌在下，而刀尖就那么悬停在戴华斌的瞳孔之上。

“你…马上要做到了呢，今天过后，你的弱点或许会少一个了。”戴华斌面对可能马上要到来的死亡并没有惊慌，只是带着有些憔悴的淡淡的微笑。

“你…”霍雨浩能感觉到，自己的刀尖在发颤。

自己是什么时候将哥摁在地上的…？什么时候将哥的武器震飞的…？什么时候冲上去的…？明明打了很久…可为什么感觉就是一瞬间……？

明明是戴华斌在下，而且他马上要死了，可两人的状态就好像反过来一样，霍雨浩迟迟不下手，皱着眉紧紧抿着唇，眼睛死死盯着戴华斌的脸，却并不看他的眼睛。

“小雨。”

“…！”

霍雨浩猛然去看对方的瞳孔，眼中带着惊讶。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哦。”

小雨…霍雨浩自己的小名啊，不是只有母亲才知道吗？

“你要是再不下手，很难让别人不觉得咱们之间有什么兄弟之外的小情况哦。”

霍雨浩知道这就是在激他，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下手？又为什么下不去手…？

“小雨，”

又是这个记忆深处的称呼…

“这是霍姨娘告诉我的哦——”

“你——！”

没人有资格这么称呼她…！！这句话从霍雨浩的内心突然不可抑制得闯出。

嗡——

戴华斌看着冰刃微弱的反光，依旧笑着，看着霍雨浩，那笑容中有目的达到的得逞，也有满意的赞赏。

铁锈味…

扑鼻的铁锈味……

霍雨浩感觉到脸颊上有什么带着些许温热的液体粘稠得流淌下来。

那一瞬间，他看清了戴华斌脸上的笑容，瞳孔中的语言。

可已无法停手，再睁眼便是刺目的红。

他后知后觉。

他哥…这个人！是故意的！这个…！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哥眼中那对毁灭的渴望呢？他刚才怎么就看不出呢？他刚才怎么就那么被那些话套住了呢…？

小雨…

证明…

霍姨娘…

他怎么就那样被挑拨然后动手了呢…？

自己不愿自杀，便主动来找他，主动诱导自己杀了他，让他永远记住他，永远都恨他…

真狠啊，戴华斌…真狠啊…

打死霍雨浩都没想到原来报复是有这样的方式。

怨他杀死自己的母亲？怨他屠光了戴家让他从锦衣玉食的公子哥一下跌落而去变成雇佣兵或其他的什么？怨他当初没有杀他？怨他没有给予他死亡的愿望？怨他这么多年连寻他的意思也没有？怨他主动找到他也依旧想就这样和平的生活下去？

可这一切都再也无从考证。

这一刀直接捅穿了头颅，让对方连剧痛都感受的没多少。

连那手臂也已经没什么血色，甚至有些冰冷与僵硬。

哥哥啊……哥哥…

哥哥啊…您真是……恨透了我啊…

霍雨浩这么想时都有些发笑。

霍雨浩啊…这么想你自己觉得好笑吗…？到底是他恨透了你？还是你恨透了那个不被兄长恨透的自己？

戴华斌死了。

戴雨浩从此再无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