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尔坦
塞巴斯蒂安坐在精致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高傲地俯视着面前这位锐气尽失 ,宛如丧家之犬的执政官。
他的眼神极具压迫感,透着些许的玩味。
而在塞巴斯蒂安两边,宛如标枪一般站立着的两名兽人,则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冷漠眼神,淡然地望着那名执政官。
塞巴斯蒂安并没有说话,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哒哒哒”审讯室内,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的钟表突然发出了响声,不断的转动着,宛若死神的低语,在泽尔坦的耳边不断回响。
差点忘了,铁垣监狱审讯室内的钟表一直都时好时坏,没有任何规律和触发条件。以前他在这里审讯人的时候,这钟表,也总是这样。
烦人的很!
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被别人审讯。
要是让那些家伙知道他是怎样被抓住的,估计在下面都要笑掉大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该死的钟表声终于停了,塞巴斯蒂安也慢悠悠地道:“泽尔坦 ,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泽尔坦听到他的声音,苦笑了一下,依旧低垂着脑袋,沙哑地道:“皇太子殿下,请您给个痛快,我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没有任何价值?”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眼神戏谑,“不,于我而言,你还有点价值。苍明珠,你……藏在了哪里?”
“苍明珠……?”泽尔坦喃喃重复道,声音有气无力,甚至因为重复,声音反而变得更加沙哑。
他忽然抬起了头,看向皇太子,布满血丝的双眼看起来分外恐怖,已经看不出原来瞳孔的颜色 ,没有一点光彩。
眼里那微小的情绪 ,也被完全掩盖住,无一人能够察觉。
泽尔坦笑了笑,笑得十分苦涩,透着无奈,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丢了”
说完这简短的两个字后 ,泽尔坦便迅速地再次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向皇太子。
“丢了?”塞巴斯蒂安望着跪在他面前,现在卑微到骨子里的泽尔坦,皮笑肉不笑地道。
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却莫名的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泽尔坦被禁锢住的双手,不自觉地开始小幅度的抖动了起来。
他可是很清楚皇太子的手段,先前对他的刑罚,已经算是非常轻的了,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吊着他的命而已。
兽人强大的恢复力,在这时就派上了用场 ,但依旧,聊胜于无。
泽尔坦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因为还要从他的口中知道苍明珠的下落,他现在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皇太直做事一向雷厉风行,从来不拖泥带水,但雷厉风行,并不代表他会死得毫无痛苦。
“泽尔坦”塞巴斯蒂安俯视着跪在他身前的人,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独属于上位者的,令人感到窒息的压迫感,以及从容。
泽尔坦依旧低着头,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做出什么动作,就像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木桩一样,既不能自主行动,也不会说话。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不是泽尔坦不想说话,而是他现在已经紧张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扼制住了他的声带一样,让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执政官阁下。就算要找理由,这个借口未免显得太过拙劣了”塞巴斯蒂安不紧不慢地道。
泽尔坦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声带的那股压迫也随之消失,他现在又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他叹了口气,似乎是在安慰自己,效果也同样显著。
泽尔坦解释道:“我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太过儿戏,但事实就是如此,苍明珠被我弄丢了!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它现在到底在哪里!”
越往后,泽尔坦的声音就变得愈发高昂起来,说完说几句话后,便猛地咳嗽了好几下,顺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由于双手被手铐给禁锢住,他也只能微微抬手和俯身,以此来擦去嘴角还残留着的血液。
皇太子只是冷冷地看着,没有任何的行动和情绪变化。
现在,他在等泽尔坦的解释,他默许了泽尔坦毫无意义的拖延着时间的行为,延长他那已经退无可退的未来。
他,必死!
泽尔坦也不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现在的处境,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
他解释道:“我本来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但在联邦的星澈屿,就在我驾驶飞船,即将前往你们找到我的那颗垃圾星的时候,虫族突然来袭,一切都发生的太过迅速、突然。我也差点死在了那只高等虫族的手下!”
泽尔坦咽了咽口水,回想起那种浑身僵硬,亲眼看着自己迎接死亡的感觉,仍有些心有余悸。
他现在所经历的酷刑和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更多是肉体上带来的。
而那只高等虫族带给他的 ,除了那种被碾压的无力感,还有来自精神的战栗、恐惧!
两者根本不是同一级别!
泽尔坦自身的实力并不强,他能做到现在的这个位置,除了他的好运,最重要的,还是他那聪明的头脑。
执政官,这个身份也让他渐渐迷失了自我。
在铁垣监狱的这些日子里,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后悔的,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做的事也注定了他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
泽尔坦继续道:“后面,那里变成了战场,支援也很快到达,我也瞅准时机,趁乱驾驶飞船离开那里。等到我发现苍明珠丢了的时候,我已经快要抵达那颗垃圾星”
他也不可能返回去寻找,那里在党史时间段可是战场!
还是一场不小的战斗,毕竟连高等虫族都出现了。
而他又被帝国下达了最高等级的通缉令,但凡他敢去找,不是死在那里 ,就是被发现抓住。
这两个的概率还非常高!
至于那场战争的后续,好像是两只高等虫族死亡,一只受了重伤,还成功的跟他一样 ,逃了出去。
但这只高等虫族在后面也确认死亡,反正当时的新闻就只报道了这只虫族的死亡,具体是怎么死的,则并没有说明。
这倒是很少见。
毕竟这只高等虫族的死法,在当时,大概率只有两种,一种是他杀,一种是。
一个是别人,一个是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说出来都既不耽搁时间,也能满足观众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