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篇 弦梦

数月后,宫中传闻新上任的皇帝,暴戾残忍,不务民生,整日流连后宫,风流成性。

江“陛下,仙君…不不…皇后…想让您去看看她,不然便死……"来报的丫鬟,怕的身体直颤,声音都有些抖。

江彻行把玩着怀中美人的青丝,漫不经心的动作停滞一瞬。床上的新欢识趣噤声,殿内死寂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脆响。

"她让你来的?"江彻行声音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朕等会去,你先去告诉她。"

劫后余生的丫鬟脚步有些仓促,还没听到退下,便行礼匆匆离开。

丫鬟没有行礼就走了,这要是按照平日,估计早就被赐死了,床上的女人想了想,懂事的为江彻行穿上衣服,耳畔间的暧昧还未退下,空气还是燥热的,即便再不舍,她也不敢有一丝不悦。江彻行理了理衣袖,挥手让女人退下,女人身上稍稍有些凌乱,脸上泛着红晕,“妾身先告退了。”女人扭着腰肢,离开了

.江彻行前往了林衿住所 沐兰苑 ,刚进门便闻到到香薰的味道,好像是桂花。

掀开朱帘,林衿身着青衣长裙,头发披散在肩头,皮肤如玉般细腻,面色平静,眼尾轻轻泛红.

"想我了?"江彻行用轻挑熟悉的语气说,林衿抬眸,说了句,“是的,陛下。”林衿行了个礼。

江彻行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想通了?过几日我带你出去转转可好?"江彻行眉稍微挑,眼中心中皆是试探。

自从上次他和林衿回来,他便将林衿关在南门的沐兰苑,一步不可踏出,而林衿也没有反抗,表情淡漠,自始至终也未曾与他说过一句话,几个月都以自己病了,为由不与他相见。

林衿闻言只是抬头看着他,淡淡的说了句“谢谢陛下好意。”

“为何。”江彻行俯身将她揽入怀中,嗅着她发丝上的香气,轻声说,“以后你不用这样叫我,知道吗?”

林衿没有反抗,反而在他耳边说“如今天下都是你的,我应知足。”江彻行没有说话,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他突然把头埋在林衿肩头,温热的气息吐在林衿脖颈处,慢慢向后退的床边。

林衿愣住了,突如其来暧昧,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他嗅着她发间的清香,轻声说,“我信你。”

"你干嘛。"林衿声音有些沙哑,软软的,像一片薄雪落在他心头,一点点融化。"阿衿,让我靠会,好累。”江彻行半靠在林衿身上,头靠在她的肩上。

林衿放在腿上的手握紧。直到香薰燃尽,屋中还残留一丝淡淡的清香。

"你睡了吗.?"

林衿有些累了,"你靠了好久,"声音带着淡淡的委屈,幽幽的传入江彻行 耳中.

"嗯?"江彻行闻言放开了林衿,声音沙哑,染上些许睡意。

“香薰没了,我去续上."林衿起身要走,江彻行也意识到屋中的香气淡了些,抬头对着林衿说“不用了.没事我便走了.”

“等会,今日我想去赏灯会,几个月没出去看看了,我想出去走走。”林衿正在点香薰,背对着江彻行.

江彻行扶着额,“嗯,随你.”

过了一会儿,门被关上屋子里又飘起一股清香.林衿走到床过,掀开珠帘坐在床上,她的手抚过床褥掀开。

露出剑柄,她轻轻抚过那把江温眠掉在忘川崖的那把剑……吟寒

她忽然觉得眼眶酸涩,思绪回荡到曾经.

灵山上的仙寺招徒,那日山路桃花漫山遍野,林衿徒步爬到灵山.

"仙君收下我吧!"每年前来的人都络绎不绝,即使被拒绝,他也会立马找到下家,毕竟成为在那时仙徒是非常优越且有地位的。

江温眠最烦这个时期了,设下了结界在一棵桃树下打坐。

桃枝轻颤,粉白花瓣如雪纷扬。林衿攥着被荆棘划破的袖口,仰头望向青石上结印打坐的白衣人,声音裹着忐忑与期许:“仙君……您可收徒?”

话音方落,环绕在江温眠周身的清心界泛起涟漪——这方由修行者秘法凝成的结界,向来只对心魂澄澈之人敞开。周遭顿时响起窃窃私语,“就算能穿透清心界又怎样?”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戴青竹冠的修士抱臂而立,目光扫过林衿沾满泥土的裙摆,“这丫头周身毫无灵息,分明是肉眼凡胎,温眠仙君岂会破例?”

江温眠睫羽微动,未睁眼,声线清冷如寒泉:“不收。”指尖仍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周身灵力流转,惊起几只栖在枝头的白鹭。

"前阵子,温眠仙君不是收过一个灵魔双修的人吗?只有那样的人,才入得了仙君的眼。”一旁的修仙道士说。

人们难免嚼些舌根,惹的林衿又羞又恼。

后来,林衿也具体忘了自己是何时成为江温眠的师妹。

她只知那年,她求挺师受挫,不愿放弃,靠在桃树一旁的石柱,就那样一直等着桃树下的江温眠.

江温眠打坐了许久,全然不知还有个小孩等着她。

过了几个时辰.桃树下的人总算有所动作了,江温眠伸了伸懒腰,睁开眼,便看到石柱边上靠着的林衿,小孩生得乖巧,长长的睫毛微微煽动着。

嗯?小孩还没走啊。江温眠心想,刚没细看,长得还挺可爱.做梦了吗?江温眠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她召唤自己的灵武"弦梦".

她弹了一首助眠曲,悠长婉转,传入林衿耳中.

梦中,林衿见到了阿娘,阿娘穿着素雅的长裙站在桃花树下唤了她一声“衿儿。”

林衿抬头望向树下的女人.她迈开脚,踏在软绵绵的草地上,跑向树下的人.

“娘!"她喊了一声,树下的人影却一直向前走不曾回头,那人走向一片灰蒙蒙的林子.

"别丢下我,阿娘!"林衿一路小跑却始终跟不上,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

前面的人停顿了一下见林衿,没有跟上又停下唤了一声,"衿儿,快来.”

林衿没有放弃,起自再次追赶,"我来了……等等我."

忽然天边吹来一阵风,卷起碎花漫天飞舞,有一些蒲公英种子也漂浮在空中。

林衿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漫天的花碎..缥渺若隐若现.

她的手忽然被一双大手覆上,温暖的包着她的小手.

"衿儿."阿娘的声音传入她耳,她抬头望向阿娘,依旧年轻美丽.

因为太过专注她竟忘了阿娘怎么又转头回来了,也没有注意到,远处暗林中的黑影渐渐消失。

江温眠视角

她的指尖突然停下,修止长的手抚过琴弦

江温眠发觉叶衿的梦也些奇怪,她居然有些看不清林衿 的梦。

在梦中江温眠穿进叶衿身上,感受林衿所感受的,有花香,有风抚过可她偏偏看不清.

所以她刚才弹动起琴弦,她能感受到自己卷起叶衿梦中漫天碎花,转望移她的注意力。

不一会,她打开界境,收起"弦梦".

桃枝剧烈晃动,白发老者倒挂着身子,雪白的胡须几乎垂到江温眠肩头:“温眠,这丫头眼巴巴守了半日,当真不收?”

江温眠指尖划过玄色广袖,将沾落的桃花拂落,嗓音凉得像淬了霜:“不收。”说罢便要起身,素色裙摆扫过满地落英。

“你不要?”老者一个倒翻稳稳落地,枯瘦的手指捻着胡须笑得狡黠,“我瞧她筋骨清奇,倒合我眼缘。”

“自便。”江温眠头也不回,广袖掠过青石激起一阵风,卷着几瓣桃花扑在老者脸上。

"哼,嘴硬心软,以后哪丫头就是你师妹了."老头从树上下来悠闲的对着江温眠背影说.

江温眠听到后摆了摆手.

“醒啦?”

林衿睫毛轻颤,朦胧间看见白发垂地的老者倒挂在桃枝上,灰白眉梢还沾着几片桃花。她慌忙撑起身子,揉着酸涩的眼睛:“您、您是……?”

“莫怕。”老者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枝桠,轻巧翻落地面,雪白长须随着动作晃出柔和弧度,“可愿修仙问道?”

“想!”林衿几乎是脱口而出,膝盖因跪坐太久发麻,却仍倔强地挺直脊背。

“做我徒弟如何?”老者忽然凑近,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惊得她往后缩了缩。

“可、可是……”

“我乃温眠师尊。”老者捻着胡须放声大笑,震落满树繁花,“拜入我门下,你便是温眠的小师妹了!”

林衿猛地抬头,眼底泛起水光:“当真?”

“仙人无戏言。”老者屈指弹了弹她发顶,“还不唤师父?”

“师……师父!”林衿脆生生的嗓音惊飞了枝上雀鸟,远处江温眠广袖微顿,却始终未曾回头。

弦梦介绍

弦梦是一件形如古筝的仙器,拨动琴弦时,使用者可以自由穿梭进他人梦境,随意篡改他人的梦。要是修为足够高,甚至能悄悄修改他人的记忆。

被使用的人要是意志力强,能在心里竖起屏障,直接把窥探梦境的人挡在外面;道行高深的,更能完全抵御这种能力。

弦梦的琴声还能操控人心。在对方熟睡时,琴音一响,听到人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醒来后也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弊端:要是听不见琴音,琴音就起不了作用。

一旦使用者为谋私利滥用弦梦,无论是擅自篡改他人记忆、操纵傀儡替己行事,还是以梦境为牢笼禁锢生灵,皆会触动仙界戒律。正道仙门与监察天机的仙官将即刻介入,轻者遭天下修士声讨、仙门除名,重者将面临天罚惩戒。而弦梦亦会自行认主,脱离违规者掌控,被仙界戒律堂收缴封印。

唯有心怀正念、恪守天道者,方能驾驭这把亦正亦邪的神器,以琴音济世,以梦境渡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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