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灯暖,唇齿缠情
从夜市回来时,暮色已沉得彻底,针语坊的灯盏被一一点亮,暖黄的光透过雕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凌云霄提着琉璃灯走在前面,灯壁上的松鹤纹映着他的玄色锦袍,连带着周身的冷意都柔了几分。姚鉴栩跟在后面,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摸过糖画的甜意,月白襦裙的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缕淡淡的星尘砂气息。
刚踏进内室,凌云霄忽然转身,琉璃灯被随手放在案上,暖光瞬间裹住两人。他伸手扣住姚鉴栩的腰,将她往身前带——她的后背轻轻抵在雕花木门上,鼻尖撞进他带着桂香的呼吸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凌云霄的吻已落了下来,不同于往日的轻柔,带着点刚才在夜市憋下的占有欲,唇齿相缠间,还能尝到她方才吃的云片糕的甜。
姚鉴栩的指尖下意识攥住他的锦袍衣襟,灯笼的光落在他的侧脸,能看到他眉骨下的阴影,和眼底翻涌的、浓得化不开的情意。他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上,轻轻抚过她颈间的星枢佩,佩饰的银纹在光里泛着细闪,与他腕间的神骨珠串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刚才沈清辞递香料时,”凌云霄的吻落在她的耳尖,声音沙哑得像裹了蜜,“你要是真接了,我当场就把那香料扔了。”
姚鉴栩被他咬得轻颤,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挠他的掌心:“这么小气?”
“对别人,就是小气。”他说着,忽然打横抱起她,脚步稳稳地走向内室的床榻。姚鉴栩惊呼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颈间,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仙力混着烟火气的味道。床榻上铺着她亲手绣的竹纹锦被,凌云霄将她轻轻放在上面,俯身时,玄色锦袍的下摆落在她的月白襦裙上,像夜色拢住了月光。
他撑在她身侧,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鉴栩,你的好,只能我一个人碰。”话音未落,他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却慢了许多,从她的唇瓣到下颌,再到颈间的佩饰,每一下都带着珍视,却又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姚鉴栩的指尖陷进他的肩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襦裙传来,连带着神骨戒指都泛起暖意。琉璃灯的光从案上漫过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他的玄色、她的月白揉成一团温柔的影,连空气里都飘着星尘砂与桂香混合的、暧昧的甜。
“以后……再不许跟别人凑那么近。”凌云霄的声音埋在她的颈窝,带着点刚吻过的闷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的衣料,“尤其是沈清辞。”
姚鉴栩笑着点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知道了,我的战神大人。”
他眼底瞬间亮起光,俯身再次封住她的唇,这次的吻不再克制,带着点失而复得的珍视,和怕被人抢走的急切。床榻上的锦被被轻轻掀起,月白与玄色的衣料在暖光里交缠,窗外的夜色再浓,也挡不住室内漫开的、只属于两人的缱绻暖意。寒露过后的清晨,针语坊后院的桂树开得正盛,细碎的金蕊落了满地,风一吹就裹着清甜的香气漫开。姚鉴栩换了身水绿绣银线缠枝纹的软剑裙,裙摆裁得略宽,方便动作,腰间系着条同色宫绦,坠着枚小巧的玉铃;头上没插复杂的钗饰,只在发间别了支嵌珍珠的银质发梳,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动作轻轻晃。她手里握着柄轻剑,剑鞘是淡青色的,剑柄缠了圈同色丝线,正是凌云霄前几日寻来的“青芜剑”。
晨光刚漫过院墙,姚鉴栩便在桂树下起了势。软剑在她手中似有了灵,时而轻颤如流水,时而旋转变作银花,剑风扫过桂树,金蕊簌簌落下,沾在她的裙摆和发间,像落了场碎金雨。周围渐渐聚了些人——有针语坊的绣娘,也有来送材料的凡界商户,还有几个路过的小仙娥,都站在院门口看,偶尔小声赞叹两句。
“姚仙子这剑舞,比上次在神界看到的还要灵动!”
“你看那剑花,裹着桂花落下来的样子,像画里的景似的!”
议论声刚落,院外忽然传来阵沉稳的脚步声。凌云霄刚从北境处理完仙府的事回来,还穿着玄色嵌金线的战袍,腰间佩着“墨渊剑”,剑穗上的黑曜石坠子随步轻晃。他刚踏进院门,就看见围着桂树的人群,目光扫过被众人注视的姚鉴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周身的气场瞬间沉了几分——自家老婆被这么多人盯着看,那点占有欲又悄悄冒了头。
姚鉴栩也看到了他,剑势稍缓,冲着他笑了笑,软剑在指尖旋了个圈,正要开口打招呼,却见凌云霄忽然抽出墨渊剑,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他几步就跃到桂树下,剑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青芜剑。
“既然是剑舞,少了个伴可不行。”凌云霄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却笑着看向她,墨渊剑轻轻一挑,便接住了她接下来的一招。
两人的剑瞬间缠在一起。青芜剑灵动如流水,墨渊剑沉稳似山岳,一雌一雄两道剑光在桂树下交织,时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时而旋转变作圈银弧,剑风卷起满地桂花,绕着两人的身影打转。凌云霄的动作带着护意,每一招都恰好配合姚鉴栩的节奏,不让她有半分勉强;姚鉴栩也心领神会,软剑偶尔搭在他的墨渊剑上,借力旋身时,裙摆与他的战袍轻轻擦过,发间的珍珠发梳与他战袍上的金线相映,像极了一对相戏的鸳鸯。
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都看呆了——只见两道剑光裹着金蕊,在晨光里织出幅流动的画,凌云霄偶尔抬手帮姚鉴栩拂去发间的桂花,指尖碰过她的发梳时,眼神软得能滴出水;姚鉴栩旋身时,也会故意让软剑轻轻蹭过他的战袍,带起点浅淡的笑意。
站在人群后的沈清辞刚拎着修复绣架的材料过来,看到这幕,忍不住勾了勾唇,对身边的苏绾绾道:“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扰了凌战神的‘护妻时刻’。”
苏绾绾手里还攥着林砚刚刻好的皮影,也笑着点头:“你看凌战神那眼神,哪是陪练剑舞,明明是怕别人多看姚仙子一眼。”
桂树下,凌云霄忽然收了剑,伸手揽住姚鉴栩的腰,帮她稳住旋身的力道。青芜剑垂在身侧,剑身上沾着的桂花慢慢落下,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得极柔:“累了吗?歇会儿吧。”
姚鉴栩笑着点头,靠在他怀里喘了口气,指尖碰了碰他战袍上沾着的金蕊:“刚回来就跟我抢风头,不怕别人笑你?”
“笑就笑。”凌云霄捏了捏她的脸颊,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带着点宣示主权的意味,“我的夫人,只能我一个人看。”说着,他拿起她的青芜剑,帮她收进剑鞘,又伸手拂去她发间的桂花,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周围的人见状,也识趣地慢慢散开。沈清辞拎着材料走上前,笑着打趣:“凌战神这剑舞,倒是比北境战场上的招式温柔多了。”
凌云霄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将姚鉴栩往身边带了带,顺手拿起她放在石桌上的帕子,帮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先回屋喝杯暖茶,别着凉了。”说着,便拥着她往内室走,墨渊剑悬在身侧,剑穗上的黑曜石坠子,与她腰间的玉铃轻轻相碰,在桂花香里,落了满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