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帝
“此咒以施咒者心头血为引,一旦种下,无论你逃到何处,她都能将你瞬间召回,或是直接出现在你面前。”羽长空解释道,“但每一次追踪,都会燃烧她的心头血,对自身损耗极大。若非情根深种,玄狐绝不会轻易施展此咒。”
叶南星闻言一怔。他与宁香儿相识不过数面,连熟识都算不上,何至于此?
“此咒只有两种解法。”羽长空竖起两根手指,“其一,你爱上她;其二,你们之中死一个。”
“用这种霸道手段强留于人,谁会动心?”叶南星冷笑。他此生志在问道,情爱本就不在考量之中,更何况是对一个企图操控自己的人。
羽长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自古以来,中追心咒者,多半死于施咒者因爱生恨之手,亦有少数反杀成功。故此咒又名‘绝情咒’。”他顿了顿,“所以,你打算如何破解?”
叶南星陷入沉思。
爱上宁香儿?绝无可能。他重生一世,岂会为儿女情长所困?更何况,他厌恶被人掌控的感觉。
杀了宁香儿?她不惜承受反噬之苦种下此咒,虽手段极端,但罪不至死……
而他自己,更不可能甘心引颈就戮。
如此看来,竟是死局。
叶南星眼中寒芒一闪,突然想通了什么。既然这道血咒注定无解,那便不必再解!与其终日惶惶逃避,不如……反将一军。
“宁香儿的母亲,就是当代狐帝?”他忽然话锋一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九阳离魂佩,“她为何非要取我性命?”
羽长空闻言轻笑,背后羽翼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自然是为了她那痴情的女儿。”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可知追心咒最残酷之处?施咒者若动情至深,最终往往……会死在所爱之人手上。”
见叶南星瞳孔微缩,羽长空继续道:“狐帝年轻时也曾痴恋过一个人类修士,结果险些被夺去千年妖丹。如今又怎会眼睁睁看着女儿步她后尘?”
夜风骤起,吹得岛上古木沙沙作响。叶南星突然想起宁香儿推他离开时,那双泫然欲泣的狐狸眼。原来那慌乱之下,藏着的竟是……
……
与此同时,狐帝殿内金光流转的锁神笼中,宁香儿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笼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母亲!”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您不能因为自己爱错了人,就断定我也会重蹈覆辙!”
“放肆!”狐帝广袖一挥,殿内烛火骤然摇曳,“人类皆是薄情寡义之辈!立刻用追心咒召他前来!”
宁香儿倔强地昂起头,眼中噙着泪水却不肯落下:“我宁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让您伤害他分毫!”
就在母女对峙的刹那,一道月白色身影凭空出现在锁神笼旁。宁香儿瞳孔骤缩,既惊且喜:“林郎?你怎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快走!这里危险!”
叶南星凝视着笼中佳人,声音低沉:“我会走,但必须带你一起。”
“你……愿意带我走?”宁香儿眸中泛起希冀的星光,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瞬间黯淡。
“我有必须完成的使命。”叶南星握紧拳头,“不能任你随意召唤,唯有将你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