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共饮

那一战，剑气纵横三千里，山岳为之崩摧。叶南星的玄衣在罡风中猎猎如焰，而他手中的长剑映着寒光，将漫天飞雪都劈成两半。

那一战，他们从日出斗到月落，招式尽出却难分高下。最终双双力竭坠崖，叶南星的折扇插在他肩头，他的剑锋没入叶南星胸口三寸。

那一战，是他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剑尖抵住叶南星咽喉时，那人竟还在笑：“回去再努努力……本君等着你来杀！”

他本以为，下一个五十年之约到来时，自己终能完成使命。可未及履约，便听闻叶南星陨落的消息。

那一刻，手中的剑突然重若千钧。修炼时总会想起那个总爱在雪中饮酒的身影，连剑招都失了往日的凌厉。原来这漫长的追杀路上，他早已把那个玄衣魔君，当成了此生唯一的……知己……

“你这酒……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黎陌尘轻晃着酒杯，眼神渐渐迷离。

“哦？”叶南星微微挑眉。

“三十年前，在他那里喝过一壶酒。”黎陌尘的声音低沉，“他死后，我花了整整十年，尝遍了重溟魔域所有的酒，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味道。”

三十年前？重溟魔域？叶南星心头一震。原来黎陌尘口中的故人，竟是他！只是，他酿的酒真的那么独特吗？

“你口中的故人是叶南星？你们……不是仇敌吗？”叶南星试探着问道，心想黎陌尘寻找的，或许不只是那壶酒的味道。

“仇敌？”黎陌尘苦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或许吧……”可若真是仇敌，为何那人死后，自己会如此怅然若失？这世上，又有谁会为仇敌的离去而黯然神伤？

……

这一日，极寒深渊中竟现万年难遇之景——一位化神境修仙者、一个重生的修魔者，还有只化形大妖，三人围坐畅饮，觥筹交错间，仙魔妖三界之隔仿佛都消融在这酒香之中。

章若安坐在一旁，望着他们推杯换盏，眼中满是艳羡。酒过三巡，叶南星已是醉眼朦胧。他左手拎着酒壶，右手虚搭在章若安肩上，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师兄，离开这里后，咱们就寻个清净处闭关。等给你炼成肉身，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

玉卿闻言，举到唇边的酒壶突然一顿，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壶口滴落。他猛地抬头：“哥，你要走？”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叶南星点点头：“我要给师兄炼制肉身，极寒冰域冰寒之气太重不合适！”

玉卿手中的酒盏突然结出一层薄霜。少年模样的妖修垂下眼睫，喉结滚动间将最后一块寒冰髓咬得咯吱作响：“你走了……”玄火纹路在脖颈若隐若现，“我就吃不到丹药了……”

忽然他抬起头，眼底燃起两簇赤色火苗，一把抓住叶南星的衣袖：“要不你带上我吧！”玄冰打造的桌案被他掌心的热度灼出丝丝白雾，“我可以帮你找灵材！”

“不行！”玉卿话音未落，黎陌尘已厉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