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客破晓

巡逻队长率先回神，连忙带领众弟子恭敬行礼，声音里难掩激动：“弟子拜见圣长老！”

叶南星眉头微蹙，心中疑惑更甚：圣长老？自己何时多了这么个头衔？

就在这时，岁岁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山门内惊呼道：“前辈！您看，那个是不是您？”

叶南星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山门广场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高达数丈的白玉雕像——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他自己！

他缓缓转头，目光带着询问看向卓阅川。

卓阅川捋须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此事说来话长，诸位且随我入内一叙。”说罢，便引着众人向会客厅走去。

……

会客厅内，檀香袅袅。

卓阅川放下茶盏，缓缓道出缘由：“当年你以一己之力救下宗门，长老们商议后，决定尊你为圣长老。”

他抬手指向窗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那尊白玉雕像上流转。"那座雕像，不仅是为让后世弟子铭记你的功绩，"他顿了顿，目光深远，"更是要他们明白——"

"修真之道，不在长生久视，而在守护这一方天地。"

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玉案几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南星望着自己的雕像，沉默不语。

卓阅川轻抚长须，对身旁执事弟子温声道：“去将青竹苑与白梅居收拾出来，林长老与章师弟舟车劳顿，需好生歇息。”话音未落，便见岁岁紧紧抱住叶南星的手臂，仰起小脸道：“我要和前辈住！”掌门见状朗声一笑，眼中尽是慈爱：“好好好，那便让岁岁随林长老住在青竹苑吧，弟子舍那边就不必安排了。”

……

“圣长老归山”的消息如春风过境，顷刻间传遍清缘宗上下。季菘蓝正在药圃侍弄灵草，闻言手中玉铲“当啷”坠地，溅起几点泥星。

青竹苑内，叶南星刚为岁岁理好歪斜的衣领，忽觉颈后寒毛倒竖。一道青光破空而来，剑锋所过之处，竹叶纷纷断落。

“林间行！”

季菘蓝执剑而立，剑尖三寸青芒吞吐不定。她眼中似有烈焰灼烧：“好个万人敬仰的圣长老！你可知这身荣耀，是用章若安命换来的！”剑身嗡鸣，映出她眼角一抹猩红。

叶南星正要开口，忽闻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袭天青长衫的章若安气息未定，袖口还沾着沿途蹭到的山茶花粉。

“菘蓝，住手——”

这声音如清泉击石，季菘蓝执剑的手猛地一颤。她缓缓转身，待看清来人面容时，连呼吸都停滞了。那人笑颜温润，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模样。

“章若安？”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散一场梦。

章若安快步上前，衣袖带起一阵药香。他离开议事厅后，连白梅居的门槛都未踏过，便直奔季菘蓝的居所。听闻她往青竹苑去了，脚步未停就追了过来。

“是我，我回来了。”章若安的声音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带着久违的温度。

季菘蓝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仍不敢确信。她猛地转头看向叶南星，眼中交织着希冀与恐惧，直到对方郑重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