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问心

感受到身后之人稳稳站定，叶南星指诀一掐，星月剑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划破云海。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媚眼含笑的玄狐少女宁香儿——那个以本命精血为引，在他神魂深处烙下追心血咒，最终却在生死关头义无反顾地挡在他身前，生生替他承了致命一击的女子。

情之一字，他如今仍未参透。但若再有女子愿以真心相托，纵使倾尽毕生修为，也定要护她周全，绝不让旧事重演。这誓言随着呼啸的山风，深深镌刻在他的道心之上。

玉瑶夕立于飞剑之上，山风拂动她的裙袂，却拂不平心头悸动。望着眼前人挺拔如松的背影，她只觉胸口发烫，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几番踌躇后，终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环住了那劲瘦的腰身。

叶南星身形骤然一滞，飞剑随之一晃，险些失了平衡。“莫要胡闹。”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无奈的训诫之意。

玉瑶夕撇了撇嘴，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却在收回时故意用指尖在他腰间轻轻一划，惹得叶南星又是一阵僵硬。她暗自偷笑，心想这木头人倒也有趣得紧。

……

山门前的青石阶上，暮色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叶南星突然驻足，衣袖无风自动，他转身凝视着玉瑶夕，目光灼灼如剑：“玉师妹，你可心悦于我？”

“什……什么？”玉瑶夕手中的玉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起几粒细小的尘埃。她只觉得耳尖发烫，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膛。

“你可愿与我结为道侣，”叶南星一字一句，声音清朗如剑鸣，“共度此生？”

“林师兄你……”玉瑶夕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袖。这算什么？求婚吗？这也太突然了吧！虽然她早已将他的身影刻在心上，可他们相识不过数月，这般直白的表白让她如何应答？

山间的夜风拂过，带来几片飘落的桃花。玉瑶夕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呐：“林师兄，我感觉快要突破了，你能帮我炼制一些有助于结丹的……”

“可以！”叶南星毫不犹豫地应下，却又执着地追问：“所以你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玉瑶夕的脸颊染上绯色。她偷偷抬眼，看见叶南星眼中纯粹的期待，忽然明白这个剑修是真的不解风情。他就像他的剑一样，永远直来直往，不懂人间婉转。

叶南星见她耳尖绯红，低头摆弄腰间禁步的模样，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怕是问得太突兀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上冰凉的纹路，他轻咳道：“抱歉，是我唐突了。师妹何时闭关？我这就去开炉炼丹。”

玉瑶夕闻言，忽然抬眸。晚霞映得她眼波如水，指尖悄悄掐了个静心诀才开口：“我见林师兄气海翻涌，怕是也要突破了吧？”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归巢的灵雀，“不如……我们一同闭关结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