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

“师兄，师姐。”玉瑶夕福了福身，腰间环佩叮咚作响，“不知可否请教些……关于林长老的事？”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细若蚊呐，手中的绣帕都快绞成了麻花。

章若安手中黑子“啪嗒”落在棋盘上，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师妹可算问对人了！我家阿星师弟啊……”他滔滔不绝间，连季菘蓝悄悄顺走他三颗黑子都浑然不觉。紫藤花影里，少女眸光潋滟，将每个字都悄悄镌刻在了心上。

……

晨光熹微，竹影婆娑。叶南星斜倚青石，白玉酒壶在指尖轻转，目光淡淡扫过正在晨练的祁怀姜与岁岁。忽闻院门轻响，一阵清幽莲香随风而入。

“弟子玉瑶夕，求见圣长老。”

脆若莺啼的嗓音让叶南星指尖微顿。他广袖轻拂，院门无风自开。但见晨曦中，玉瑶夕一袭水粉色罗裙，腰间流苏缀着晨露，正忐忑地绞着手中鲛绡帕。

“何事？”

清冷的声线惊得玉瑶夕羽睫轻颤。她忽想起昨夜季菘蓝意味深长的笑言：“我那师弟啊，就像块千年玄冰，你得捧着真心去暖。”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跨过门槛。

“听闻圣长老丹术冠绝中洲……”她声音渐低，袖中指尖悄悄掐了个清心诀，“弟子斗胆，想……”

"我不收徒。"叶南星截断话头，酒壶在青石上磕出清响。

玉瑶夕急得向前半步，发间步摇簌簌作响：“不是拜师！”她慌忙解释，袖中忽然滑落一个精致的丹囊，“只是想请您……指点这个清心丹的炼制……”

晨风掠过，丹囊上绣着的并蒂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祁怀姜与岁岁早停了动作，两双眼睛亮晶晶地在叶南星与来客之间来回打转。

叶南星眸光微动，视线落在玉瑶夕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指尖上。忽然想起昨日章若安的调侃：“那位圣女啊，自打你登台起，眼里的星光就没散过。”

他握着酒壶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晨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叶南星脑海中又浮现出师兄耳提面命的模样：“对待姑娘家要像对待新炼的丹药，火候重了会焦，轻了不成形。”

“……”

他轻叹一声，将酒壶搁在青石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若在丹道上有何不解，可随时来寻我。”

玉瑶夕倏然抬眸，眼底似有万千星辰亮起。她盈盈一拜，发间珠钗在晨光中划出璀璨的弧度：“多谢圣长老！”

……

自此，青竹院的丹房外便多了一抹水粉色的倩影。

“林师兄，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玉瑶夕仰起脸，杏眼中盛着细碎的阳光。

叶南星手中捣药的玉杵微微一顿，抬眸对上她期待的目光：“可以。”他心想，这个称呼确实比“圣长老”要顺耳许多。

“林师兄，你可以帮我炼制一枚聚灵丹吗？”她捧着丹方，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可以。”他接过丹方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惹得少女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

“林师兄，明日玉沙城有场拍卖会，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她绞着衣袖，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流云。

“可以。”他答得干脆，却在转身时悄悄勾起了唇角。

“林师兄，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做任务吗？”她抱着剑站在院门口，发梢还沾着晨露。

“可以。”他系剑穗的手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在心中默念了千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