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再见
那人一袭暗金云纹的红色锦袍,衣袂垂落间透着几分慵懒。数十年未见,对方容颜未改,眉目间依旧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意味。
“果然……还是找来了。”叶南星心头一沉,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目光微转,他这才注意到院角处僵立的祁怀姜。他一手紧攥着年年的手腕,另一手将岁岁牢牢护在身侧,三人皆是面色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见他回来竟也不敢妄动。小天鹰羽凤立在祁怀姜肩头,鎏金瞳孔里跳动着仇恨的火光。
整个院子静得可怕,唯有晚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衬得气氛愈发凝滞。
"师父,您回来了。"
陆封阳目光如炬,再次将叶南星从头到脚细细审视,确认眼前之人确实寻不到半分往昔的痕迹,不由惊叹道:
"魂灵珠当真玄妙,竟连一个人的灵魂波动都能彻底改变!"
"并非魂灵珠之功。"叶南星纠正道,"是永寂之域。"
"永寂之域?"陆封阳瞳孔微缩,随即恍然,"难怪!"
他知晓,空域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空魂,正是从永寂之域逃逸而出的凶煞魂魄,以吞噬他人魂魄为生。没想到叶南星竟阴差阳错,成了这等存在!
"师父,您可真是......"陆封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让徒儿好生意外呢。"
那暧昧的语气让叶南星胃里一阵翻涌。他不动声色地侧身,将祁怀姜三人护在身后,声音冷若冰霜:"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封阳眉梢轻挑:"师父见到徒儿,怎么这般戒备?"他低笑着向前倾身,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徒儿不过是......来接您回家罢了。"
"回家"二字从他唇齿间碾过,裹挟着说不尽的讽刺。那个本该温暖的词汇,此刻听来却像最恶毒的诅咒。
叶南星眸色骤然转冷,声音冷冽如霜:"陆封阳,你我师徒情分,早在你那一剑刺穿我心脉时便已断绝。"
陆封阳眼中暗芒流转,指尖轻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已将岁岁卷入怀中。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孩子细嫩的脸颊,在颈侧危险地流连,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温柔:"师父在这仙域享着天伦之乐..."指尖突然收紧,"可曾想过徒儿独守魔宫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岁岁——"叶南星呼吸骤停,手中长剑发出嗡鸣,目光死死锁住那只扼在岁岁颈间的手。
陆封阳低头凑近岁岁耳畔,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孩子颤抖的耳垂上:"你叫岁岁是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害死父亲的大坏蛋!"岁岁红着眼眶喊道,小拳头拼命捶打陆封阳的胸膛。
陆封阳眸色一暗,却突然低笑起来:"按辈分..."他捏住岁岁的下巴,强迫孩子与自己对视,"你该叫我一声'师兄'。"
"呸!你不配!"岁岁猛地低头,狠狠咬住陆封阳的手腕。鲜血顺着孩子嘴角滑落,陆封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饶有兴味地看向叶南星:"师父,不如带小师弟一起去魔宫做客?让他看看...您曾经生活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