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依旧
叶南星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终是咬牙道:"我跟你走,放了岁岁。"
"这才对嘛。"陆封阳轻笑一声,指尖在岁岁额间轻轻一点,孩子顿时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倒下。祁怀姜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接住,却见陆封阳已瞬移至叶南星身侧。
他修长的手指暧昧地抚过叶南星的颈侧,在耳边吐息如毒蛇吐信:"师父的魂魄似乎愈发强韧了呢。"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不知再炼化一次,会给徒儿带来何等惊喜?"说罢仰首狂笑,携着叶南星转瞬消失于虚空之中。
叶南星最后一道魂念传入祁怀姜识海:"去找师兄,举宗迁往雾影城……”待清缘宗人去楼空,以陆封阳的性子,断不会为这些无关紧要之人耗费心力。另外岁岁、年年、羽凤与祁怀姜皆有幻金铠甲护体,能遮蔽气息,纵使陆封阳也难觅其踪。
如此安排妥当,叶南星便可心无旁骛地与陆封阳周旋。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最后一刻不动声色地将命魂渡还祁怀姜——以免不慎身死,连累于他。
重溟海幽暗的海水如墨汁般翻涌,一座巍峨的魔宫矗立在海岛之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叶南星凝望着眼前巍峨的魔宫,熟悉的殿宇楼阁与记忆中分毫不差,黑曜石铺就的台阶依旧光可鉴人,殿前那对噬魂兽雕像的獠牙仍泛着森冷寒光。
“师父,”陆封阳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疯狂与执着,“师父您看,这魔宫的一砖一瓦是否还是从前的样子?”
叶南星的目光落在崭新的匾额上,声音淡漠如冰,不带一丝温度:“名字变了。”
"是啊,"陆封阳低笑,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因为您不在了......但现在您回来了,重溟魔宫自然要恢复原名。"他一挥衣袖,匾额上的“溟海魔宫”瞬间变成了“重溟魔宫”。
"你到底想做什么?"叶南星冷冷注视着自己曾经的弟子。
陆封阳故作委屈地眨眨眼:"这偌大的宫殿,徒儿一个人住实在寂寞,所以特意请师父回来同住。”
“ 你不是要炼化我的灵魂?怎么还不动手?”叶南星冷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徒儿那是跟您说笑呢。"陆封阳轻笑,突然凑近叶南星耳边,压低声音道:"徒儿是真心想与师父...长相伴。"
叶南星眼中寒光一闪:"你以为你留得住我?”他当即运转极魂穿梭之术,却发现四周空间如同凝固。
陆封阳优雅地后退两步,宽大的衣袖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他双臂舒展,殿内七十二盏幽冥灯骤然亮起,在穹顶投射出诡谲的阵纹。"这九转锁空阵,可是徒儿耗费心血专为师父准备的。"他猩红的舌尖轻舔过唇角,眼中翻涌着病态的执着,"你……逃不掉的。"
叶南星指尖轻抚过星月剑的剑脊,剑身顿时流转着星辰般的光辉。他忽然轻笑:"化神巅峰布的锁空阵?看来我是真的逃不掉了。那就让为师看看,你这些年修为长进多少!”话音未落,剑尖已迸发出万千星芒,每一道剑气都裹挟着破碎虚空的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