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传

玉卿卿一本正经,端的是柔弱无辜:“她踩我的花,自己绊倒了摔成这样的。”

芸娘一听,恨不得指着自己脸上两个清晰的巴掌印冲到玉卿卿面前给她看,问问她这是什么。

可还没等芸娘说什么反驳的话,商盏就噗嗤一声笑开了:“原来如此,倒是老天有眼,让这蓄意伤人者摔伤了自己,不过………”商盏笑眯眯的转过头看向芸娘等人,虽是笑着的,可他脸色太过苍白,唇角勾起的弧度僵硬,只让人觉得这笑瘆人,浑身冷意:“芸姨娘最近还是不要再出门的好,省的再摔了跟头你说是不是?再一个,芸姨娘竟然如此空闲,寻到这位妹妹头上来,恐怕吃饱了撑的,芸姨娘的这几个月的月银就不要发了,吃些清淡的清清火。”

几句话就处置了芸娘,其他几个跟着芸娘来的自然是被商盏这阵仗杀鸡儆猴,连忙尴尬的笑着找借口退出了玉卿卿的院子,芸娘能怎么办?她自然不敢对商盏的处置有任何意义,只能心下恨恨的瞪了一眼玉卿卿,才转身离去。

玉卿卿才懒得搭理芸娘的嫉恨,一直垂眸在慕华年身前扒拉着他口袋里的梅子吃了,虽然慕华年如今身份不同,可还是改不掉这个往口袋里装玉卿卿爱吃的零嘴的习惯,虽然不太雅观。

人都走了,商盏回眸将视线落在这兄妹俩身上,慕华年亲昵宠溺的摸了摸玉卿卿的头,终究顾忌着还有商盏这个外人在,忍住了被玉卿卿可爱到想要抱一抱她的冲动 ,抬头没什么表情的看向商盏:“大哥,今日多谢你。”

商盏客气的点点头:“大哥今日也没帮上什么忙,不过这位妹妹看着年纪尚小,不知道有没有受惊。”

顺着商盏的话题,慕华年不得不向他介绍了一下:“这是我在流溪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慕蓝田。”慕华年又垂眸无奈的用拇指擦擦玉卿卿嘴角鲜红的梅子汁:“乖乖,这位……”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商盏,实际上他也没有跟玉卿卿说过自己和商羽的关系,他只想让玉卿卿做一个在他的保护下一直单纯懵懂不懂这些算计,不被这些世俗玷污的妹妹,所以他情愿承受一切,替她挡住那些外界喧嚣嘈杂的声音。

商盏主动接话:“蓝田妹妹,你可以和二弟一样,叫我大哥。”

他的话吸引了正疑惑的看着慕华年的玉卿卿,她清亮的水眸澄澈的看着商盏:“我有大哥哥,华年哥哥是我的大哥哥,知善哥哥是二哥哥,知纯哥哥是三哥哥,你是哪个哥哥?”

商盏没想到自己方才向着玉卿卿说过,她此时却不肯给他这个情面,任他攀扯什么兄妹情,也被她的反问搞得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接话,实则有一大部分他不知如何作答的原因,还是因为被玉卿卿那双如初生婴儿般干净透亮的眼睛和她的美貌迷惑,堵的说不出话来。

慕华年同样也不喜欢商家人与自己这段血亲的关系,只不过是因为暂时不得已才不得不认这个父亲和大哥,所以他觉得玉卿卿说的没错,但眼下不能完全不给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大哥面子,于是他微笑着看玉卿卿,语气里带着股哄着的语气:“乖乖就叫他哥哥吧,他比我大一岁,理应叫哥哥的对不对?”

玉卿卿这才点点头,礼貌又顺从的如同只听慕华年话的乖宝宝一样脆生生的喊商盏一声:“哥哥。”

商盏眼神一暗,在想什么谁也看不透,只是淡淡提醒道:“二弟,前院离不开人,尤其是你,今日可是主角,可莫要让父亲等急了。”

慕华年原本也只是打算给玉卿卿送些零嘴就回去的,可没想到发生这些事,但此刻商盏在这里还没有离开,慕华年并不放心玉卿卿一个人,准确来说,慕华年觉得除了在他身边,玉卿卿身边不管有谁都不安全,他都不信任。

商盏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蓝田妹妹方才被几位姨娘缠上,不知道你离开她们会不会怀恨在心折返回来,我在这里替你看顾着蓝田妹妹,想必你也能放心了。”

经商盏提醒,慕华年想起方才商盏是向着玉卿卿说话的,意在保护她,此时商盏好心提出帮他照看玉卿卿,他不能不识好人心赶走人家,而且商盏的担忧不无道理,情急之下,慕华年决定按商盏说的办。

他将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包用纸袋包着的零嘴一股脑拿出来放在玉卿卿手中,温柔的哄她:“乖乖,哥哥忙完过来找你,你在这里和这个哥哥说说话,好不好?”

玉卿卿继续顺从的点点头,齐刘海轻晃,让她那张本就幼弱的脸显得年纪更小更单纯无辜。

慕华年心软的一塌糊涂,这才不舍的离开。

慕华年一走,玉卿卿也懒的再装那副乖妹妹样儿,看也没看商盏一眼,神色淡漠的捧着零嘴就进屋坐在桌前,从纸袋里拿出零嘴小口小口的吃着。

商盏摈退一直跟着他的随从,独自走进去挑了一个玉卿卿身边的位置坐下来,他生的高大,与慕华年也差不离多少,只是身材比慕华年瘦些,所说慕华年是白面书生谦谦君子的模样,那商盏给人的感觉更像一只神秘的白面狐狸的样子,他一坐下来,玉卿卿身前就笼罩了一块阴影,让玉卿卿不得不抬头看向他。

商盏削薄苍白的嘴唇微咧,双目有着病态的血丝,却紧紧注视着她:“蓝田妹妹方才打人的时候,和见了二弟的时候,可大相径庭啊。”

玉卿卿嘴里嚼了块粘牙的软糖,腮帮子鼓鼓的,从左颊转换到右颊,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面无表情:“所以呢?哥/哥\,想干什么?”她咀嚼着软糖,如同咀嚼着“哥哥”两个字,同样咬重又拐着弯儿。

商盏表情不变,饶有兴致的看着玉卿卿:“哥哥想………”他尾音拉长,让人浮想联翩,又忽然将视线移动到她手中的纸袋:“想尝尝小蓝田手里的梅子,好不好吃?”

玉卿卿面无表情看他半晌,口中咀嚼那块难嚼软糖的动作不停,许久之后,她终于嚼完了,这才挑了挑一侧的细眉:“听说商羽的儿子商盏先天不足,常年缠绵病榻,我瞧着倒还好,莫非是谣传?”她没分他一口零嘴,低头继续扒拉纸袋,意有所指的说。

商盏莫名觉得牙根痒痒的,舌尖轻扫过后槽牙眼神微眯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般盯着玉卿卿:“小蓝田,知道的太多了可不好。”

玉卿卿不甚在意的气音笑出了声:“那可怎么办,我已经知道了,哥哥莫不是要杀人灭口?”

商盏的视线被她那只扒拉纸袋的白嫩小手吸引视线,忍不住将自己的大手压上去,又将将只压了片刻,又装作抢夺小孩零食的无理之人一般,从她纸袋里拿走一个蓝莓,又缓缓放进自己嘴里品尝:“据我所知,精通医理的,是我那二弟,而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病的?”

玉卿卿虽然觉得他的动作莫名其妙,却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轻易就承认了,蹙起眉头:“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说说你接近我的目的,说不定我能帮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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