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

这其中还有更为恶心的一层,便是皇帝若是对商羽送来的美人不喜,不管有没有宠幸过,都会再次返还到商羽手中,此种秘闻定然不能为人所知,所以商羽的作用就是,处理掉那些美人。

这些任人宰割的花季少女,大多都因为担心放出去会传出皇家丑闻,殒命于商羽之手,少之又少算得上幸运的,被商羽看上,留在府中,勒令不许说出进过宫的事,才勉强能保命留在侯府为妾为通房,但自由,是遥不可及的。

而现在有了慕华年,又有前言在先,慕华年答应过商羽替他做任何事,于是商羽试图将这件事交接给慕华年来做,为的是替商家固宠,也为自己这个继承人以后的前途计。

可现在有一件更让商羽犹豫不决的事,正令他烦闷不已。

已然入了夜,慕华年却舍不得离开玉卿卿的院子,以前在乡里,慕家不算富裕,住宅也不过寻常木屋,一个院子就三个屋,平常都是慕华年和慕家的两个儿子睡一个屋,而玉卿卿随着年岁越来越大,就被单独分了一个房间,还有一间住着慕良辰夫妻,所以离得很近。

他常常在夜里贴着那薄薄的木墙听着隔壁玉卿卿洗漱的动静,或她走路的脚步声,又或者她睡觉时轻浅的呼吸声,他就那样听着这些,陷入难以描述的旖旎美梦之中,又度过整个幻想着和自己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亲密无间的青春期。

慕华年甚至觉得自己很小气,他甚至听不得慕知纯和慕知善讨论玉卿卿,原本这双胞胎两兄弟也会贴着木墙好奇的问他:“哥,你说爹娘为什么把我们和蓝田分开啊,我觉得我们睡在一起暖和,热闹。”

慕华年当时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认真的以兄长的身份回答:“蓝田是女孩子,女孩子长大了就不能和男孩子睡在一个房里,除非是她的夫君才可。”

慕知纯一副了然的表情对慕知善和慕华年说:“那我以后要做蓝田的夫君,我要和她睡一个屋,蓝田身上香香的,大哥和二哥都不香。”

当时慕华年虽不大理解什么夫妻事,也觉得慕知纯说的有几分道理,比如玉卿卿的确香香的,比如他也想做能日日与她同床共枕的她的夫君,可越发长大了的慕华年逐渐知道,女子只能有一个夫君,而夫君的身份,是能和她做亲密之事的人,于是他再也见不得这对双胞胎兄弟总是贴着木墙偷听讨论着隔壁的玉卿卿在做什么了,制止,呵斥,一气呵成,可他自己,还是臆想着自己成为玉卿卿夫君的样子。

思绪拉回眼前,他正给玉卿卿洗脚,一双白嫩嫩的小脚似乎还没有他的手掌完全张开那么大,莹白的透着粉,好看的让早已成年的慕华年面红耳赤。

玉卿卿看他一双眼盯的直,坏心思顿起,她抬脚扬起水花渐在慕华年脸上,看着慕华年愣怔被戏耍弄了一脸水的样子,她吃吃的笑:“哈哈哈,哥哥可是清醒了?我瞧着哥哥大概是困了,都捧着人家的脚发呆了。”

慕华年有种被拆穿了的羞意,耳垂蓦地一红,却拿她毫无办法,也没有一丝被戏耍的生气,只单手抬起她的两只脚腕,另一只手挪开洗脸盆,再坐近一些,将她的双脚轻柔的放在自己铺了软巾的大腿上让她踩上去,替她擦着小脚:“乖乖还学会使坏了,欺负哥哥呢。”

玉卿卿狡猾的转动眼珠子,双手撑在背后,抬脚挣脱慕华年的一只手,直接贴在了慕华年脸上,说话却理不直气也壮:“这个才是使坏欺负哥哥。”玉卿卿得意的笑开了。

慕华年不仅没有生气,脸上的红晕还愈发奇怪,眼睛都红了,却只是两手轻轻拿下那只踩着他脸的小脚,捧在手中,又低头在白皙的脚背上落下灼热的一吻,声音喑哑的好听:“欺负哥哥也无碍的,哥哥随便给你欺负。”

玉卿卿还是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拆穿他的心思:“哥哥的脸和嘴唇都好烫哦,是不是发烧了?”

慕华年喉间一阵干涩,眸中燃着欲火,却不敢直抒胸臆将自己的心思直说,他怕两人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若是说出自己的喜欢,她会不会厌恶他,远离他,会不会觉得他心思龌龊?慕华年不敢赌,生生咽下满口满心的话,沉默的轻轻替她擦干净小脚丫上的水汽,又稳稳放回到床上,直接岔开了话题:“爹娘那里,我让人送去了书信,头回离家这么久,乖乖一定想他们了吧,过段时间,我就能带乖乖回去见他们了。”

玉卿卿果然被这个话题吸引,只是疑惑的发问:“为什么要过段时间呢?”

慕华年神情微变,坐下来在她旁边将她揽进怀里哄她:“因为还没有带乖乖在京城里玩一玩呢,乖乖也想尝尝京城美食的,对不对?等咱们玩够了,再给爹娘,还有知纯,知善带些特产回去,好不好?”

玉卿卿一直在慕华年面前扮演的就是一个乖巧听话,单纯到不谙世事的妹妹,她自然要装作不懂得外面的那些尔虞我诈,阴暗复杂的东西,于是立刻乖巧认同的点点头:“嗯。”

慕华年也想快点带玉卿卿回去,可很多事都不能如他想的那样简单的进行,命运也似乎不受人的掌控,岔路太多,行差踏错一步,都会改变一开始的计划和目的,可很多时候,人走的路,大多都由不得人自己选,就像慕华年危难之中,遇到强权的辛镇岳,他就不得不寻找另一个更高位的强权商羽来救自己的妹妹。

如今商羽的确认可了他这个儿子,却又强留下了玉卿卿,慕华年探过商羽的口风,商羽对玉卿卿什么时候离开侯府闭口不提,慕华年稳重考虑,不能硬来,而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商羽想将自己那些阴暗的勾当交给他来做,更不知道商羽对玉卿卿的盘算。

这几日慕华年被商羽拉着忙着入族谱的事,商家家族庞大,祭祀,登记,校验,一步都不能少,原本入谱之事是慕华年刚到商家就开始筹备的了,可当时玉卿卿的事牵绊一时,此时却不得不按照商羽的安排来进行,尤其是慕华年的身份,需要商羽亲自公布,向京中各家宣布自己有有了这么一个儿子,替慕华年证明身份。

酒席自然少不了要置办,但这件事和后院不沾边,只有商羽一个信重的贵妾帮着操办,前院忙活,后院这些没人管的什么牛鬼蛇神都开始躁动起来,慕华年是安顿过让玉卿卿待在院子里一个人玩儿不要乱跑,但架不住商羽后宅女眷颇多来惹是生非。

前几日就听了几个来看过玉卿卿的女眷说过玉卿卿美貌过人,更有那嘴坏的说玉卿卿长的一副祸水妖精样,那些妾和通房纷纷忍不住跑来,生怕不趁早治一治玉卿卿,分走了商羽的宠爱。

看着好几个穿红戴绿的女人趾高气昂的踩倒她刚松过土的花儿,玉卿卿不悦的蹙起了眉头。

一女子挑衅的开口:“呦,芸娘你瞧,内丫头瞪你呢。”

为首被叫做芸娘的女子气势汹汹的瞪着她,左不过是刚来府里的小丫头,这几日也没见商羽来过她的院子,芸娘想了想,走过去自上而下睥睨着坐在小板凳上的玉卿卿:“臭丫头,种那些破花给谁看呢?种再好老爷不也没来过你院子吗,我劝你呀,乖乖老老实实的,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给老爷生了三小姐和八小姐的芸娘,是贵妾,和你这种连身份都没有的女人不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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