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玉卿卿没搭理他这番茶言茶语,但是她并不讨厌商盏这样子,她知道慕华年肯定会来,没想到同她想到了一起,都是今日,前后脚的事。
她点点头,理性分析:“这件事还是你的人去做最合适。”
商盏认可的轻嗯一声:“你哥哥说,这个主意是你出的,小蓝田,你怎么这么厉害?”
玉卿卿勾唇笑,抬手用指尖点了点他挺直的笔尖:“少贫嘴。”
商盏这才笑着坐起了身,坐在床边与她肩并肩:“之前商羽收集那些美人,或买,或骗,最终告诉不知自己女儿生死的父母,说他们的女儿已经被选进宫做了嫔妃,已然飞上枝头,日后便没了出宫的机会,于是那些女子的父母只能隐忍不发,我的人已经按计划去民间散播了商羽荒淫无度,将那些美女收入府中,不喜欢的就被杀害,这样的说法,既避开了与天子扯上关系,将罪责全部揽到商羽一个人身上,待过几日发酵起来,恐怕天子也不得不因众怒难犯而亲手处置了商羽,天子定然忧心商羽会泄露自己与他的肮脏交易让自己遗臭万年,定然会将商羽视为心头大患欲除之而后快,这样一来,恐怕天子以后再也不敢提拔这样一个心腹大患给自己,这条链子就彻底断干净了,我的人已经收集了不少商羽杀害那些女子的证据,此局已成定局。”
商盏越说眼睛越亮,看着玉卿卿的眼神都有些崇拜了:“好个以恶制恶,好个众怒难犯。”
玉卿卿却轻叹一口气:“其实这也并非万全之策。”
商盏有些意外:“怎么说?”
玉卿卿拧眉:“虽然可以将商羽的罪名钉死,可难保天子不会牵连商家全族,毕竟你和年年都有可能被商羽泄密得知其中隐秘的可能,为保万无一失,天子极大可能会斩草除根。”
商盏却只是神秘兮兮的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怕,不是还有你哥哥吗?这个问题我们已经想过了。”
玉卿卿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才像是完全放下了心,点了点头。
商盏忽然反应过来,蹙眉低头与她对视:“你为什么叫他年年?你之前都是叫他哥哥的,你也管我叫哥哥。”一种莫名的落差感让商盏很是不满。
年年这个称呼,还是因为慕华年说不想让她再叫他哥哥,权衡之下的决定。
玉卿卿这个渣女当的明明白白可不是白说的,她才不管对她有意思的男人怎么想,自己吃饱了最重要。
她毫无顾忌的说:“年年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他已经说过要做我的夫君了,我还是个婴孩时就被他所救,照顾我他更是事事亲力亲为,话本里不是说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我把自己送给他了。”
商盏破大防,拼命维持的冷静被撕裂的粉碎:“小蓝田,你喜欢他吗你就同意让他做你的夫君,你还小你知不知道,找夫君这种事还得慢慢来你知不知道?在一起不单单是要看恩情的你知不知道?”
商盏有些急切,这感觉就像他刚发现自己好像恋爱了,就立马被告知被分手了,他很清楚自己对玉卿卿,是有很独特的感觉的,是那种忍不住想让他靠近,忍不住想触碰,忍不住想占有的感觉。(这里可以理解为古风玄幻版生理性喜欢)
玉卿卿佯装单纯无知,不解的嘟囔:“那怎么办,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商盏沉默了,黑沉沉的眸子幽幽的盯着她许久,不知道脑子里转过了什么坏点子,半晌忽的低下头轻声说了句:“你要不要两个夫君。”
可能他自己也觉得难以启齿,硬是没敢再看一眼玉卿卿。
玉卿卿若有所思,似乎对此一知半解:“可以有两个夫君吗?年年没说啊。”
商盏似乎抓住了什么把柄和漏洞一般,忽的抬起头坚定的看着她:“可以的,律法没有规定不能有两个夫君。”他义正言辞,冠冕堂皇,律法的确没有明确说过女子只能有一个夫君这种话。
玉卿卿这才了悟的点了点头,装作轻而易举的相信了商盏的鬼话。
慕华年不知道自己的心头肉,掌中宝正在被灌输着什么歪曲事实的东西,只是忽而脊椎骨一寒,有种不祥的预感………
商盏让人散播出去的消息很快生效,这几日外头风言风语,朝堂民间因为商羽的事乱作一团,而慕华年和商盏也明显忙碌了起来,唯独玉卿卿落得个悠闲自在。
因为这些风雨欲来的谣言,府中皆人心惶惶,那些姨娘再也没了心思闹事倒是非,私下里各自盘算。
玉卿卿在自己的小院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在深夜睡梦中被慕华年黏黏糊糊的折腾醒,第二日醒来又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在清晰的证据面前,商羽无从辩驳,也无法辩驳,皇帝在朝堂上当堂一剑抹了商羽的脖子,换得了一众民声,皆说天子为民除害。
处理了商羽,皇帝对于商家的处置很快就下来了,抄家,流放,而关键隐患的慕华年和商盏,下旨直接缉拿归案秋后问斩,一切都不出他们所料,皇帝果然要斩草除根。
此时玉卿卿才知道慕华年和商盏的计划,先是商盏的人秘密将玉卿卿转移带走,而后二人用慕华年和慕良辰研制多年的秘药假死,伪装成畏罪自杀,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两具尸体,尸体被按旨意捧在乱葬岗,可皇帝不知,两个时辰后的慕华年和商盏又活了过来,秽土重生。
玉卿卿坐在那车上,马夫正是那个商盏身边小厮模样的男人。
玉卿卿微微掀开车帘往外看,一片荒野,马车不知道要去哪里,漫无目的,玉卿卿开口询问:“这是去哪里?”
男子的声音冷淡漠然,似乎无感无情:“去总舵。”
玉卿卿好奇:“嵩山总舵?”
男子:“大公子隐藏这么多年的经营,另一层身份便是江湖中极富盛名的‘引子’的统领和掌管之人,我是引七。”
玉卿卿若有所思,她是没有刻意查探过商盏的身份的,所以此刻得知这些还是有些惊讶的。
正想问问这人慕华年和商盏什么时候与他们汇合的时候,忽然马车一振,一个急刹,外头传来了兵器碰撞的打斗的声音。
玉卿卿挑眉,她已经闻出了外面与商盏的人打斗的是什么人了。
很快两人便分出了胜负,玉卿卿一个高大的熟悉身影飞身抱出了马车,一言不发的就准备带她离开。
那个自称引七的男子已经被打倒在地,却十分忠诚的扑上去抓住了抱着她的那人衣角,眼神坚定:“把人放下。”
抱着她的男子眉头一蹙,用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 剑柄用力敲击在引七颈侧,引七瞬间脱力昏迷过去。
而男子则迅速带她轻功离开了,玉卿卿在男子怀里嗤嗤的笑:“小结巴,你怎么来了?”
男子依旧稳稳抱着她快速穿梭在山林间,只是在听到她这话时,玉卿卿明显感觉他脚下微微趔趄。
过了好一会儿,男子才将她放在了一汪泉水旁平整的石块上,这才笔直如青松一般站在她面前,认真的看着她,只是眼中全是真诚热烈却毫不掩饰的思念:“我……不叫小……小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