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5、摄后宫事

养心殿和永寿宫相距不远，雨然略略更衣梳妆后徒步前去，也不过两刻钟的路便到了。

到了养心殿前，只见御前的宫女太监们一遛伺候在殿外的廊下，一个个鸦雀无声地垂手侍立着，生怕皇上的雷霆之怒牵扯到他们。雨然扶着铃兰的手步上汉白玉台阶，李玉和进保对过眼色就摇了摇头。雨然懂得，这是皇上还在召见朝臣，那么她作为后宫嫔妃还是来早了的。

养心殿中极安静，皇上的怒火携雷霆之势传出来：“孝贤皇后是天下之母，朕为天下之母而拆去一座城墙便又如何了？你们家中夫妻两全，朕的丧妻之痛，你们如何能懂得？全是没心肝的东西，之后满口仁义道德。出去！”

雨然候在殿外，只见两位老臣愁眉苦脸，狼狈不堪地退了出来。

两位老臣刚被皇上训斥完，正是脸上挂不住的时候，而现在又是孝贤皇后的孝期，大小嫔妃的打扮都是银器玉饰加素净衣裳。见了雨然，两位老臣一时也不知道是哪位娘娘。

幸好铃兰出声说明：“请公公通报一声，皇贵妃娘娘来给皇上请安。”

两位老臣才跟着躬身请安：“皇贵妃娘娘万福。”

雨然微微颌首，并不在意两位老臣。

得到皇上的允许后，雨然缓缓步入殿内。

彼时正值午后，四月柔暖的风被紧闭的窗扇隔绝在了外头，阳光亦成了映在窗上的一缕单薄的影子。皇上扶着额坐在正大光明牌匾的龙椅上一脸疲惫。

“皇上万福金安。”雨然行过礼后来到了皇上身边，体贴道：“永寿宫新做了莲花糕，臣妾带来给皇上尝尝，”

“现在没到荷花开的时节，不合时令的东西，做的再好也只是形似，失了本味。”皇上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声音里透着淡淡的倦意道：“刚才朕发脾气，你都听见了？”

雨然走近皇上身边，亲近道：“皇上的雷霆之怒，臣妾当然害怕极了，害怕皇上真动了怒气伤肝伤身。您是没看见，方才那两位大人走出去，战战兢兢，如遭雷击。臣妾想，他们现在害怕，日后也会敬畏皇上，这算皇上御下有方呢。”

“刚才那两个混账东西是张廷玉和高斌，朕想要补偿孝贤皇后一些，偏他们都不懂。”皇上长长舒一口气，以手抵上额头：“雨然，朕已经三十七岁了，青年丧子，中年丧妻，朝政上也是千头万绪的乱麻等着朕去理。”

“原来是他们，臣妾听过他们的名字，虽从不曾接触倒是见过他二人的夫人进宫朝见。”雨然感慨良多，依旧柔声道：“不知不觉臣妾已经陪伴皇上十九年了，孝贤皇后陪伴皇上的日子比臣妾更久，皇上如何追念缅怀孝贤皇后，都是应该的。臣子们的眼界从来比不上皇上的，皇上是执棋人，心里有打算，吩咐下去，集众人之智，那么多的大臣总能想出法子达到皇上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