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难哄》95
屋里子仿佛落针可闻,少女的一句话寂静、压抑。
夜冬里的风是冷的,语言的淡然比夜风还冷。
温以言:这个人不是贼,应该是小区里说的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大学生,他在什么找东西。
温以言:患有重度抑郁症,应该不想活了。
说着,少女平静的转过身来,把手里的电筒抛回给方一凡。
季杨杨心里忐忑,不是因为蔷薇的冷漠,而是害怕她受到影响。
随即拉过她,担忧问:
季杨杨:你没事吧?别看这些了,对你不好。
少年把自己的壁画挂了回去,遮掩住那些不好的话语和卷面,防止蔷薇再看到。
温以言浅笑,宛如平日般温柔,如冬日的灿阳:
温以言:放心吧,我没事。
比这更恐怖的东西她都见过。
温以言:对了,你还有上一个租客留下来的东西吗?在哪里,给我看看。
乔英子后知后觉想起来什么,震惊道:
“我记得上一个在这里的租客叫丁一,他不是考上清华了吗?不可能在这里吧?”
温以言:世事无常,他这种患病严重的情况已经不适合上学了。
方一凡抓住了重点,疑惑:
“你都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是生病了?”
少女淡定的撒谎,又合理的分析:
温以言:我眼神比较好,刚才他逃跑的时候瞧了一眼,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而且这些卷面有很多消极的话,我恨、我不想活、去死吧···
温以言:这种行为很大可能是抑郁症,还是重度抑郁。
季杨杨在翻找上个租客留下来的卷子和书,刘静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都是工具书所以没丢,一直搁在书柜顶上。
季杨杨:找到了!
他拿了下来,然后递给少女。
温以言接过,顺其自然又带着目的性翻到了某一页,书页里夹着一张画,画中涂抹着一只大大恐怖的眼睛,眼睛之下是一个红色的小人。
压抑、恐怖、骇人、痛苦。
反正方一凡他们看到后,都感觉凉飕飕的。
林磊儿搓了搓手臂,害怕道:
“表哥,有点瘆人。”
方一凡拍拍他,安慰:
“别怕,表哥在呢。”
画的上面还有几行字迹,画的主人在述说着自己的梦想、难过、未来···而这些他都没实现。
季杨杨:我希望有一天早上醒来是面对爸爸妈妈的笑脸,面对是老师轻松的问候,面对的是高三同学之前,甚至是初三之前,甚至是在幼儿园的时候,那种天真而又简单的眼神···
他太累了,从来没有轻松过,都是在父母的期盼和控制下长大,他想要轻松,去更远的地方,但是有人总想着囚禁他,让他在自己的识海里煎熬。
他想睡觉了···
等信看完后,温以言久久才对折收了起来,她说:
温以言:等遇见他的时候,再把这画还回去吧,或许他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个。
其他人不置可否,但只有少女清楚,丁一不想活了,他的生命线在一点点消失。
——
凌晨时分,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地板上,泛着寒光冷意。
飘纱后,美丽的少女静静地抱手站在那里,一点火星在夜色里很是明显。
灰色的烟雾与月色的冷光交织,映照出她精致又疏离的面容。
温以言熟稔的吐出一口药烟,淡淡的草药清香在空气中蔓延,滋养着五脏六腑,也能让大脑清醒的运转。
隐秘在黑暗里,从高处往下望去,季杨杨家院子门口有两道人影在交谈说话。
一个是熟悉的乔英子,一个是今天的贼,丁一。
很快,那个身形消瘦的男生匆匆离开,他脚步虚浮踉跄,临别前还跟乔英子道别:
“祝你··睡个好觉。”
说完,消失在夜色里。
乔英子被这一幕搞得懵然,也没心思继续逛了,索性回家继续假寐。
当街道重新进入宁静时,落地窗前的少女吐息间似在自言自语:
温以言:他想死,我为什么要救他?或许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温以言:酬劳很丰厚,可我现在不缺钱。
温以言:···你在威胁我?别忘了,我没触犯规则,人是温霜降弄死的。
温以言:呵,你真卑鄙,救他也行,得加钱。
跟她谈圣母玛利亚那一套,没用。
利益才是怪物最渴望的东西。
很快,少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温以言 你好,书香雅苑5栋有个学生跳楼,麻烦快点来。
——
丁一行走在小区里,看着从前待过一年的地方,有难过有恨有痛苦,唯独没有怀念。
他已经坚持不住了,也不想坚持了,或许只有他的离开,世界才能变好,爸爸妈妈才能变好。
他想好好睡一觉,做一个属于自己的美梦,梦里他去了地质大学,去完成自己的梦想,有自己妻子和小孩,不会像囚犯一样困住他···
好累,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