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辅导的艰辛
晚饭过后，客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桌面上，作业本、练习册和笔袋整齐地摆放在每个孩子面前。立勇和佳佳坐在一旁，手里各自拿着一本教材，神情专注而紧张。
大宝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小宝则趴在桌上，托着下巴，盯着语文课本上的插图发呆。
“来吧，先把数学做完。”佳佳轻声说，翻开大宝的练习册，“今天我们只做五道题，做完就可以休息一会儿。”
大宝点点头，但拿笔的手却有些迟疑。他翻开草稿纸，开始计算第一道应用题。几秒钟后，他皱起眉头，把算式划掉，重新写了一遍。
“怎么了？”立勇凑过去看，“哪里不对？”
“我……我不知道。”大宝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躁，“我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立勇接过他的练习本，仔细看了看题目：“这道题是说苹果比梨多三个，问梨比苹果少几个对不对？”
“对。”大宝点头。
“那答案应该是三个啊。”立勇翻到后面的答案页确认了一下，“没错，就是三。”
“可是老师扣分了。”大宝咬着嘴唇，“她说我的解法错了。”
“那你是怎么写的？”立勇翻回前面，看到大宝的解题过程，“哦，你这里用了代数方程，但其实这种题不需要那么复杂，直接用比较的方式就能解决。”
“可我觉得这样更准确。”大宝嘟囔着，“同学都说他们不会列方程，老师也没教过。”
“那你有没有跟老师解释你的思路？”佳佳问。
“我说了，但她还是说我错。”大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说要按标准答案来。”
气氛一时沉默下来，只有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小宝突然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妈妈，我想睡觉了。”
“还没开始呢。”佳佳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先做一篇阅读理解，然后就休息。”
小宝撇了撇嘴，不情愿地翻开语文课本，指着其中一篇短文：“这篇讲的是什么呀？”
“是一个小女孩在森林里迷路的故事。”佳佳耐心地解释，“你可以试着读一遍，然后告诉我她遇到了谁，做了什么。”
小宝慢吞吞地念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风吹散的树叶。念完后，他抬头看着佳佳：“她……她遇到了一只狐狸？”
“对。”佳佳点头，“然后呢？”
“然后……”小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摇头，“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佳佳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我们可以一起梳理一下。故事一开始，小女孩在哪里？”
“家里。”小宝回答。
“然后呢？”
“她去森林里玩。”
“对，接着她遇到了谁？”
“狐狸。”
“狐狸带她去了哪里？”
小宝眨了眨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了。”
佳佳轻轻叹了口气，换了一种方式：“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觉得这个故事讲的是什么？”
小宝沉默了几秒，低声说：“我觉得那个小女孩很孤单。”
“为什么？”佳佳微微一愣。
“因为她一个人待在森林里。”小宝说，“而且她好像没有朋友。”
佳佳看了眼立勇，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小宝平时确实喜欢一个人画画，不太爱说话，没想到他会从故事中读出这样的感受。
“好啦。”佳佳揉了揉小宝的头发，“我们先休息十分钟，吃点水果再继续。”
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客厅的挂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两个孩子趴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眼睛半睁半闭，明显困了。
“要不要明天早上再学？”立勇低声问佳佳。
“不行。”佳佳摇头，“今天的内容必须当天完成，不然他们会养成拖拉的习惯。”
“可是他们现在状态不好。”立勇皱眉，“效率很低。”
佳佳也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坚持道：“那就调整一下节奏，别让他们太累。”
她转头看向大宝：“宝贝，我们现在换个方式好不好？我把这些题目变成一个小游戏，每完成一道题，我就给你盖一个印章，集齐五个印章可以兑换一次‘特别奖励’。”
“什么奖励？”大宝终于抬起头。
“你自己选。”佳佳笑着说，“比如周末去看电影，或者带你去公园骑自行车。”
大宝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下来：“可是……我还是怕自己会错。”
“没关系。”立勇拍拍他的肩膀，“爸爸陪你一起做，我们一起闯关，好不好？”
大宝点点头，重新拿起笔。
与此同时，小宝也慢慢坐直了身子，似乎被哥哥的表现感染了一些。
“我也要印章！”他举起手，“我要恐龙图案的！”
“有啊。”佳佳笑着打开抽屉，拿出一枚彩色印章，“这是霸王龙，你喜欢吗？”
“喜欢！”小宝兴奋地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客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铅笔写字的声音和偶尔的讨论声。大宝在立勇的引导下，终于完成了第一道题，拿到了第一个印章。他小心翼翼地把印章贴在自己的“通关卡”上，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小宝也在佳佳的帮助下，逐渐理清了故事的脉络。他用“谁做了什么”的方式，慢慢复述出了整篇短文的大意，虽然还不太完整，但已经有了进步。
“真棒！”佳佳鼓励道，“你看，其实你都能做到，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小宝低头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角。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今晚的学习可以顺利结束时，大宝突然停下笔，望着窗外发呆。
“怎么了？”立勇察觉到他的异样。
“同学都不需要家长教。”大宝小声说，“他们自己都会做。”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
佳佳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就像跑步一样，有人快，有人慢，但只要坚持，最后都能到达终点。”
“可是……我不想总是让你们陪着我。”大宝的眼眶有些湿润，“我觉得我很笨。”
“你一点都不笨。”立勇语气坚定，“你只是还在学习的过程中，我们都在学习。”
“我也觉得你很棒。”佳佳轻声说，“你看，你刚才不是自己完成了一道题吗？而且你还帮妹妹理清楚了故事内容，这不是聪明是什么？”
大宝怔了一下，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通关卡，轻轻点了点头。
小宝在一旁悄悄拉了拉佳佳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刚刚涂颜色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是不是说明我什么都做不好？”
佳佳心头一紧，蹲下来与他对视：“怎么会呢？你只是不小心而已，每个人都会有失误。重要的是，你愿意改正，对吗？”
小宝想了想，轻轻点头。
夜色渐深，客厅的灯光依旧明亮。两个孩子终于完成了今天的作业，靠在沙发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立勇和佳佳相视一笑，心中既有疲惫，也有欣慰。
他们知道，辅导的过程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是艰辛的。但正是在这一次次的陪伴与沟通中，他们看到了孩子的成长，也看到了彼此的坚持。
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们愿意一起走下去，陪着孩子们一步步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