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周默从口袋里掏出硬币和红色小车，"小周默告诉我的。他还说，你用自己的记忆交换了钥匙的线索。"

母亲的眼神变得恍惚，"我不记得具体交换了什么...老妇人说这是必要的代价。"她突然抓住周默的手，"但你现在回来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远离这一切..."

周默看向母亲身后的墙壁——那里的影子正缓慢地变化着形状，逐渐形成一个高大男人的轮廓。左眉骨上有一道疤。

"恐怕没那么简单，妈，"周默轻声说，"它跟着我回来了。"

母亲猛地回头，影子立刻恢复正常。"这里不安全，"她急促地说，"我们得离开。老妇人说过，如果在现实世界还能看到异常，说明交接仪式没有完成，系统会不择手段地把你拉回去。"

办理出院手续时，周默注意到护士站墙上挂着的时钟——秒针每隔几秒就会停顿一下，然后快速追上。导诊台的盆栽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微微摇晃。更可怕的是，当他经过一面镜子时，反射出的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穿着黑色制服的夜间送货员形象。

母亲开车带他回郊区的家。路上，周默注意到所有车辆的影子都异常浓黑，而且移动轨迹与实体略有偏差。

"妈，"周默突然问，"如果我选择彻底逃离，会怎么样？"

母亲握方向盘的手关节发白，"你会忘记一切关于夜间世界的事，包括...包括你父亲真正的命运。但系统会永远标记你，在你余生的每个夜晚，影子都会试图引诱你回去。"

"而如果我选择继续呢？"

"你会成为正式的夜间送货员，"母亲的声音变得机械，像是在重复多年前听过的话，"在现实世界和夜间世界之间穿梭，直到找到下一个替身。但老妇人说，没有人能真正找到替身，那只是个让送货员保持希望的把戏。"

车子驶入一条隧道。灯光闪烁间，周默看到后座上突然多了一个人影——是七岁的小周默，正用那双银色的眼睛看着他。

"还有第三个选择，"男孩说，声音直接在周默脑海中响起，"用钥匙打开系统核心，但这次不是为了重置或逃离..."

隧道出口的光亮吞没了幻象。母亲似乎什么都没看到，专心驾驶着。

周默摸出口袋里的硬币和钥匙，将它们并排放在掌心。阳光下，钥匙的阴影与硬币上的图案完美重合，形成一个全新的符号——一个被钥匙贯穿的沙漏。

母亲的家是一栋偏僻的农舍，四周被高大的松树环绕。进门时，周默注意到门槛上刻着一行小字："白昼的彼岸，仍有星光"。

"老妇人刻的，"母亲顺着他的目光解释，"她说这会形成一个暂时的屏障。"

屋内简朴整洁，但周默立刻被客厅墙上的一张照片吸引——年轻的父母站在钟楼前，父亲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包裹，表情复杂。

"那是他最后一次送货，"母亲轻声说，"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周默走近细看，发现照片角落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戴着银眼镜的林秋实。

"妈，我需要知道全部真相。父亲是怎么被系统回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