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番外:与正文无关
万能人物:作者:这章写着玩的,主要就是女主在某一时空不幸低血糖发作的瞬间
【古代江湖·高冷女侠宫宴断片】
殿中金樽玉箸,她举杯未饮,忽觉耳膜一鼓——像有人把琴弦瞬间调松,音高全垮。
糟了,为了穿进这身束腰月华裙,她粒米未进已一日一夜。
袖袋摸遍,只有暗器、火折、半块碎银,就是无糖。
视线开始“抽丝”,皇帝的脸裂成三重影。
“沈女侠?”
旁边死敌——那位纨绔世子——托肘扶她,声音竟带急色:“撑住,我去偷御膳房!”
她想说“滚”,吐出口的却是几不可闻的“…枣泥糕…要快…”
人尚未昏,耳尖已红——一世英名,毁在一口甜食
世子夺路而去,月白袍角扫翻一只鎏金酒壶,琼浆泼在波斯地毯上,像一滩裂开的血。
御前带刀侍卫下意识横刀——“擅离御宴者,斩!”
“让他去。”皇帝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看戏人的兴致,“朕也想瞧瞧,沈青鸾的命值几块糕点。”
沈青鸾撑着案沿,指尖暗劲已把紫檀木抠出五道白痕。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像叛军的鼓点——
倘若此刻晕倒,无异于把“剑圣首徒”的招牌亲手撕下来垫脚。
不能倒。
至少不能倒在众目睽睽之下。
殿外夜雨初收,宫灯在风里摇晃。
世子萧无咎踩着水洼狂奔,脑中却冷静得像雪夜弯刀——
御膳房离紫宸殿三百七十六步,每步七尺;
夜值内侍共十二人,其中俩是练家子;
糕点屉笼统一上锁,钥匙挂在副总管腰间,而那位副总管——
是他埋在宫里的暗线。
萧无咎在回廊拐角一个急刹,雨水溅起时,他已低声吐出暗号:“白露为霜。”
副总管一愣,钥匙已易主。
屉笼掀开,白汽扑面——
玫瑰酥、鸳鸯酪、桂花栗粉糕……
独独没有枣泥。
萧无咎咬了咬牙,忽然想起今晨内务府新换的菜单——
枣泥糕,因“枣”与“早”谐音,被贵妃以“不吉利”为由,全数撤换。
“该死!”
他抬眼望见灶台上还剩下半锅给宫女们熬的“姜糖茶”,琥珀色汤汁咕嘟咕嘟冒泡——
糖,有了;
枣,没有。
萧无咎端起小锅,把腰间佩刀横拍——
刀背敲碎茶盏,锋口削姜块,顺手抓了一把枸杞当枣泥替身,
在众御厨目瞪口呆中,半锅姜糖茶已泼进随身水囊。
他转身冲回雨幕,只剩一句:“告诉御膳房——萧无咎借的,明日赔他们一整座糖庄。”
殿内,沈青鸾的睫毛开始结霜,视野里所有颜色被抽成旧画,只剩黑白;
唯一清晰的,是皇帝指尖那只鎏金小锤——
锤尖轻轻敲在杯沿,“叮”,像催命。
“沈女侠,可撑得住?”
皇帝的声音隔着雾,远远近近。
沈青鸾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那笑意冷而锋利,像雪夜破窗的第一片冰。
“陛下……臣女若今日殁于殿上,
明日江湖便会传唱——
‘剑圣首徒死于无糖’,
史官笔下,亦不过一句‘暴毙’。
可臣女若活——”
她指尖一弹,“叮”的一声,一枚铜钱大小的铁片钉入金柱,
“此物,便算臣女向朝廷买的‘糖’。”
那是她师门信物,剑圣令——
持令者,可命天下剑客一次。
殿中武将齐刷刷按刀,空气瞬间绷紧。
皇帝眯起眼,笑意更深:“你在威胁朕?”
“臣女在谈生意。”
沈青鸾抬眸,瞳孔已开始扩散,却亮得惊人——
“一颗糖,换剑圣一次出手,
陛下不亏。”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白影裹着夜雨闯进来——
萧无咎单膝落地,水囊高举,
“糖来了!”
囊口拔开,姜糖香混着辛辣滚过金砖。
沈青鸾伸手,却抓了个空——
手指已麻到失去准头。
萧无咎一把扣住她后颈,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
“沈青鸾,你欠我一次。”
下一瞬,温热的姜糖茶贴上她唇瓣,
药力不及枣泥稳,却足够在生死线上把她往回拽。
殿内数百双眼睛,看着昔日死敌——
世子半跪,女侠仰颈,
一口一口,
像江湖最锋利的刀,
在最坚硬的规则上,
生生凿出一道裂缝。
半刻钟后,沈青鸾眼底霜色褪去,她抬手,用只有萧无咎能听见的音量道:“够了。”
水囊移开,她唇角沾着一点姜糖,
被殿灯映得亮如血。
皇帝忽然拊掌大笑:“好!好一个‘一颗糖换剑圣一次’!”
他起身,金锤指向二人——
“沈青鸾,朕要你三日后赴西域,
替朕押送一件东西;
萧无咎,你同去。
办得好,前罪一笔勾销;
办不好——”
皇帝笑意骤冷,“就永远留在沙漠里,做两具干尸,也无须糖了。”
沈青鸾与萧无咎对视一眼,
一个刚被灌了救命糖水,
一个还攥着空水囊,
却同时在对方眼里看见同一句话——
“这笔买卖,不亏。”
宫宴散,铜壶滴漏三声。
沈青鸾踏出紫宸殿,夜雨又起。
她忽然回头,望向阶前为她砸锅卖糖的男人:
“萧无咎,你为何救我?”
萧无咎抹了把下颌雨珠,笑得混不吝:
“我缺个打手,你缺个厨子,
江湖那么大,搭伙不吃亏。”
沈青鸾冷哼,转身步入雨幕。
却没人看见,她指尖悄悄摩挲着那只空水囊——
囊身还残留一点姜糖余温,
像把柄,
也像契约。
三日后的黄沙漫卷里,他们才会知道,皇帝要押送的“东西”,正是一块被西域巫王下了“失糖咒”的古玉——持玉者,日夜低血糖,
唯有枣泥糕可缓。
而整个中原,
会做正宗枣泥糕的老御厨,
已在今晨被秘密赐死。
沈青鸾低头,望向自己剑柄上新刻的那行小字:
“糖在,命在。”
她忽然笑了——
江湖路远,
她欠世子一次,
世子欠她一生甜食。
这笔账,就用黄沙、刀光、与一锅永远熬不够的姜糖茶,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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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一: “空水囊里的第三味药”
——萧无咎救人的那囊姜糖茶,被御医事后验出:
除了姜、枸杞、冰糖,还飘着半瓣“忘忧花”。
此花产自西域,微量可镇痛,多服则三日失忆。
谁下的?
目的?
御医只敢写四个小字:
“查无可查。”
沈青鸾看见报告,第一反应不是“有人害我”,而是——
“若我忘了今晚,便也忘了‘剑圣令’已交出去。”
她提剑去找萧无咎,
却得知世子已于今晨“醉酒坠马”,
同样——
“失忆了”。
两个暂时失去片段记忆的人,
要靠同一只水囊、同一口甜味,
把被抹去的“交易”重新拼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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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二: “剑圣令的另一半”
——皇帝以为“一枚铁片即可号令天下剑客”,
却不知剑圣令自古“鸳鸯成双”。
沈青鸾交出去的,只是“阴令”;
“阳令”仍在她师父手里。
更麻烦的是:
阳令此刻正在进京路上,
持令者是她小师妹——
一个初入江湖、
把“行侠仗义”当饭吃的
十七岁丫头。
小师妹听说师姐“为糖卖身”,
连夜单骑闯京,
要在皇帝手里“赎回”师姐。
于是,
三日后本该秘密出发的“西域护送队”,
被一个小丫头当街拦驾,
一口一个“狗皇帝还我师姐”!
沈青鸾在城楼上扶额:
“我好不容易谈成的买卖,
又要加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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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三: “糖庄里的死人”
——萧无咎那句“明日赔他们一整座糖庄”,
翌日便兑现。
可御膳房的人去接管糖庄时,
发现庄上三十三口人,
一夜之间全部“睡死”。
死因:
低血糖休克。
庄主临终手里攥着一张“枣泥糕”配方,
背面用血写:
“玉不归,糖即毒。”
皇帝闻讯,
只淡淡一句:
“把庄子烧干净,
别耽误朕的护送队。”
沈青鸾站在火场前,
闻到空气里焦甜的香味,
第一次觉得——
“糖,
也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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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逃戏】 “子时·宫墙·糖衣火”
时间:宫宴后第二夜,距出发还剩两日。
地点:皇宫西北角楼,底下是护城河与外市街。
人物:
沈青鸾(轻功恢复七成,剑在手)
萧无咎(自称“失忆”,却带着包袱)
小师妹(刚翻进皇城,一路打烂三十七盏宫灯)
暗处:皇帝影卫“金鸦”八人,奉旨“若二人敢逃,就地格杀”。
——子时更鼓刚落,角楼飞檐上蹲着三只“猫”。
小师妹压低声音:“师姐,我替你开路,你跳下去就能出宫。”
沈青鸾:“我走了,皇帝会拿你试毒。”
萧无咎打了个哈欠:“都别吵,我包袱里带了好东西。”
他解开包袱——
赫然是一整条“麦芽糖浆”,用羊肠灌了六节,
在月光下泛着琥珀金。
“我糖庄昨夜刚熬的,还热乎。”
沈青鸾:“你想拿糖浆砸皇帝?”
萧无咎咧嘴:“不,是拿来——
‘炸墙’。”
他把羊肠一节一节拧下来,
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
往角楼砖缝里塞——
糖浆遇火,
“噼啪”一声,
竟爆出赤金色火树银花,
砖石瞬间酥裂。
沈青鸾瞳孔一缩:
“你在糖里掺了‘焰硝’?”
萧无咎耸肩:“糖庄地下库房找到的,
看来有人早准备烧庄灭口,
我顺手借了点。”
三人借势跃下,
脚尖点过护城河面,
身后角楼“轰”地塌下半边,
火光照亮宫墙,
也照亮沈青鸾唇角——
她终于笑了:
“萧无咎,
你失忆是装的吧?”
萧无咎回头,
眼底映着糖衣大火,
像盛满滚烫星河:
“沈青鸾,
你猜?”
1.皇帝本人…其实早已触碰古玉,他每晚必须进一碗“蜜渍人参”才能维持清醒,一旦断糖,比任何人都晕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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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门秘闻】 “失糖咒·前朝遗玉”
——西域巫王那块“失糖咒”古玉,
本是大夏朝亡国玉玺的“镶心”。
前朝末帝荒淫,
为求“兵不血刃”令敌军失去战力,
请巫王以“人血熬糖”,
铸咒于玉。
凡触玉者,
皆日夜低血糖,
四肢绵软,
再无力提剑。
大夏终因“无兵可战”而亡,
玉玺碎裂,
镶心玉失踪。
如今皇帝要把它押回西域,
名义上“归还给巫王”,
实则——
他要用同一招,
让西域十六国“不战而跪”。
沈青鸾、萧无咎、小师妹,
三人护送的根本不是“玉”,
是一座移动的人间糖狱。
而唯一可破咒的,
正是“枣泥糕”——
以“枣”谐音“早”,
取“早生、早发、早破”之意,
再以“糕”谐“高”,
压“低”血糖。
可惜正宗配方,
随着御厨被赐死,
只剩半张血书,
躺在烧焦的糖庄里。
沈青鸾摸着自己剑柄新刻的“糖在,命在”,
忽然懂了——
这趟西域,
她不止要保命,
还要保“甜”。
若人间再无枣泥糕,
江湖,
便只能以血为糖。
【真相反转·三重证据】
——“失忆”是萧无咎亲手给自己熬的一勺“姜糖”,
糖衣很薄,刀口却极冷。
他骗过了御医、骗过了皇帝、甚至差点骗过沈青鸾,
却独独没骗过“糖”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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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 “水囊里的时间差”
御医验出的“忘忧花”剂量,只能抹掉「前后各一炷香」的记忆。
而萧无咎对宫宴当夜的复述,
却从“戌时鼓响”讲到“子时角楼大火”——
整整两个时辰,细节分毫不差。
一个真正失忆的人,
不会知道自己在“失忆段”里干过什么。
他却能说出:
“我踩着雨跑过三百七十六步,
钥匙在副总管左边腰佩,
屉笼第三格是空的。”
——除非,
他在“服下忘忧花”之前,
就把这些全写进了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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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 “糖庄地库的暗账”
被烧焦的糖庄里,
沈青鸾捡到半册残账:
【庚子年 四月初七】
收:西域药商 忘忧花 一两 银三百两
收:萧记私印 焰硝 三钱 银五十两
备注:「货主自取,不留底」
落款:萧无咎。
——也就是说,
“失忆原料”与“炸墙原料”,
都是他自己早在月前就买好的。
一个预谋失忆的人,
从来就不是受害者,
而是供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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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 “舌尖的甜味不会撒谎”
真正让沈青鸾确认的那一刻,
发生在护送队启程前的最后一夜。
她故意在篝火旁熬了一锅“姜糖茶”,
用的,是与宫宴当夜一模一样的水囊、
同比例的姜、同产地的枸杞,
甚至——
偷偷捏碎半瓣“忘忧花”丢进去。
萧无咎接过木勺,
舌尖刚触汤面,
眉尖便不可抑制地一蹙:
“苦。”
沈青鸾抬眼:
“忘忧花本身无味,
苦的是姜皮。
——你若真的喝过,
不会不知道它苦在后舌。”
萧无咎沉默半息,
忽然低笑,
把整勺糖茶一饮而尽,
像咽下最后一张面具:
“沈青鸾,
我装的。
——可若我不装,
皇帝怎会放心把‘失糖咒玉’
交到一个‘失忆’的废物手里?”
————————
【他到底记得什么、又忘了什么】
记得的:
• 自己买花、买硝、炸墙、救人——
所有布局,只为取得“护送队”名额,
好让“玉”离宫,
他才有机会“调包”。
• 记得自己是谁:
大夏末帝遗腹子,
真名“萧无咎”——
“无咎”二字,
取自《易经》“无咎者,善补过也”,
他要补的,是亡国血债。
刻意让忘忧花抹掉的:
• 与沈青鸾那一夜“同饮一囊”的细节——
他怕自己在未来某刻心软,
于是亲手剪断“可能动情”的记忆。
• 自己把“阳令”交给小师妹时,
说的那句“替我守好师姐”——
他怕记得太多,
就走不了复仇的绝路。
————————
【糖衣剥完,只剩刀】
沈青鸾听完,
没拔剑,
只把手中木勺轻轻扔进火堆。
火苗“轰”地窜高,
映得两人脸色一片赤红。
“萧无咎,
你骗我可以,
但别骗糖。
——糖一苦,
就再也甜不回来了。”
她转身回帐,
背影在雪地上拉出一道薄刃似的影子。
萧无咎独自坐在火旁,
伸手进怀,
摸出那瓣被偷偷留下的“忘忧花”。
他本想再吞一次,
把“对她动心”的尾味也彻底抹平,
指节却最终一松——
花瓣被夜风卷进火舌,
瞬间焦黑。
他低低笑了一声,
像对自己宣判:
“算了,
就苦这一次。”
【亡国·枣泥糕·前尘】
——原来最先“失忆”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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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 “味道不会骗人”
护送队离开京畿第七日,夜里露宿黑水河畔。
沈青鸾照例在篝火旁热一小锅枣泥糕——
她说这是“保命习惯”,
却无人知道,她熬的分量永远只够一个人。
枣香滚起时,
萧无咎忽然捂着额角蹲下身,
像被一柄钝锤敲中眉心。
“这股味……”
他低声喃喃,
“我好像……在雪地里闻过。”
沈青鸾手一抖,木勺磕在锅沿,
“当啷”一声脆响。
——那是她亡国的记忆,
却被人用“味觉”偷走了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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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 “记忆裂缝里的雪夜”
【画面闪回】
大夏亡国前一夜,
京城破,
十二岁的沈青鸾裹着狐裘,
被师父(当时的剑圣)夹在腋下掠上宫墙。
墙外雪深三尺,
尸山血海里,
有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乞丐,
拖着断腿,
手里攥着半块被血浸透的枣泥糕。
小乞丐把糕高举,
声音沙哑却亮得吓人:
“给我一把刀,
我替你们守最后一道门!”
师父没停,
只顺手把乞丐也拎起,
三人一同消失在雪幕。
那一夜之后,
沈青鸾生了一场高烧,
醒来便“忘了”自己曾住在京城;
师父也再没提起那个小乞丐。
——如今她才知道,
小乞丐当时把那块枣泥糕,
偷偷塞进她狐裘口袋,
自己只舔了指缝里残余的糖渣。
那块糕,
成了她“亡国记忆”里唯一甜的东西,
也被她的大脑自动封存。
直到十七年后的黑水河畔,
萧无咎一句“雪地里闻过”,
像钥匙,
“咔哒”一声,
把锁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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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 “对证”
沈青鸾盯着火光照耀下的萧无咎,
声音第一次发颤:
“当时……你喊的那句话,
可是‘给我一把刀’?”
萧无咎捂额,
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
“我记不得自己喊过什么,
只记得——
有人回我一句:
‘糖是苦的,
刀也是。
你想好了?’”
沈青鸾指尖倏地掐进掌心。
——那句回答,
正是她稚嫩的童声。
当年她把自己口袋里唯一一块“备用糖”——
师父给她压惊的“蜜渍枣泥糕”——
掰下半块,
递给那个小乞丐。
小乞丐狼吞虎咽,
却苦得皱眉:
“怎么是苦的?”
她答:
“糖是苦的,
刀也是。
你想好了?”
如今,
两块半弧终于拼成整圆:
——她给出去的糖,
救了自己的命;
——他吃下去的糖,
成了十七年也化不开的执念。
原来他们早在血与雪里交换过“信物”,
只是被一场高烧、一瓣忘忧花、
以及漫长岁月,
双双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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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 “糖与刀,谁是因谁是果”
萧无咎抬眼,
火光在他瞳仁里晃出两簇幽暗的焰:
“沈青鸾,
我拼命想调包那块‘失糖咒玉’,
其实是想毁了它——
让天下人再也不用靠‘糖’才能活。
可我没想到……
我最早咽下的‘苦糖’,
竟是你给的。”
沈青鸾缓缓拔剑,
剑尖却指向地面,
像把记忆钉进泥土:
“我也没想到——
我当年随手递出去的那块糕,
竟养大了一个亡国的复仇者。”
两人隔着一锅咕嘟的枣泥糕,
谁都没再说话。
火舌噼啪,
仿佛十七年前的雪,
终于落进今夜的河。
————————
【剪花之人】
大夏亡国前,皇帝还是太子。
他奉旨西征,带回两株“忘忧花”母株,
一株献入药局,
一株养在私殿,
亲手熬成“忘情浆”。
那一夜,他端着玉盏,
在铜镜前坐到天亮。
镜里映出一张脸——
少年英挺,
却为了“未来江山”必须剜掉一段“软肋”。
他剪掉的记忆,
只有一幅画面:
【雪夜宫墙外,
他裹着玄狐大氅,
把最后一块枣泥糕,
掰成两半,
一半塞给雪地里的小乞丐(萧无咎),
一半递给墙头探出头的女孩(沈青鸾)。】
——那是他此生唯一一次“不想做皇帝”的瞬间。
为了让自己“铁石心肠”,
他把整幅画面连同味觉一起,
喂给忘忧花,
再一口饮尽。
从此,
他记不得枣泥糕的甜,
也记不得自己曾“赠糖换刀”——
那把刀,
就是小乞丐后来用来为他守城、
却最终亡国的“刀”。
————————
【残渣返苦·三声更鼓】
第一声更鼓:
御膳房副总管(萧无咎暗线)被赐死,
临死前,
把当年太子“熬浆”的残渣,
偷偷晒干,
磨成粉,
掺进今夜的“蜜渍人参”里。
——皇帝必须每日服糖,
才能压住“失糖咒玉”的反噬,
于是那撮“忘情残渣”,
顺着同一根玉匙,
重新滑进他喉咙。
第二声更鼓:
皇帝在寝殿批折子,
忽觉舌尖泛起一股“陈年姜渣”的苦,
像隔了十七年突然返潮。
他皱眉,
唤人换盏,
却在铜镜里看见——
自己眼角不知何时沁出一滴泪。
那滴泪,
带着枣泥的锈甜,
落在奏折上,
晕开“沈青鸾”三个字。
他愣住:
为何心口会空出一块“缺糖”的洞?
第三声更鼓:
他做梦了。
梦里回到雪夜,
自己把糕递出去,
却听见女孩说:
“糖是苦的,
刀也是。
你想好了?”
他想回答,
却发不出声,
低头——
手里只剩半截“空”的玉玺,
裂口处滴着血糖浆。
惊醒瞬间,
他赤足冲到御案前,
疯了一样翻找:
“朕那块枣泥糕呢?!”
内侍吓得跪了一地,
无人敢提醒——
您亲手喂给忘忧花的那块,
早化在十七年前,
再也找不回。
忘忧花残渣+失糖咒玉,
产生“逆噬”——
皇帝越强制遗忘,
记忆越会以“味觉幻觉”方式闪回。
从此,
他每日必做的“蜜渍人参”成了催苦剂:
入口是蜜,
咽下的却是刀。
2.
残渣里混着副总管死前抹的“焰硝粉”,
硝与糖在胃酸里缓慢反应,
形成微量“糖硝晶体”,
附着在心脏瓣膜。
——每想一次“雪夜”,
晶体便像细针扎一次心室。
太医诊断:
“陛下得了‘心绞痛’,
忌甜,
却又必须每日服糖。”
于是,
他只能在“保命”与“保痛”之间,
亲手把自己逼成
“最甜的囚徒,
最苦的暴君”。
更可怕的是:
记忆一旦返潮,
便会在“潜意识”里寻找“赠糖之人”——
皇帝开始无意识地
临摹沈青鸾的笔迹、
在奏折边角画半块枣泥糕、
甚至夜半喊一个
他自己都不认识的名字:
“阿…鸾…”
——那是他当年
偷偷给女孩起的乳名,
如今被忘忧花反吐回来,
像一根倒刺,
每喊一次,
就扎一次喉咙。
————————
【后半夜·御榻前】
铜漏四更,
皇帝赤足披发,
站在鎏金鼎前,
手里攥着一块“新制枣泥糕”——
御厨按他梦话要求,
放双倍蜜,
却仍是苦。
他低头,
把糕一点点捏碎,
让枣泥从指缝挤出,
像暗红的血。
“原来……
朕才是最早
把糖递出去的人。”
碎末落在地上,
被夜风卷起,
飘进火盆,
“噗”地窜起一缕甜腥的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
泪与汗同时滚下,
在下巴汇合,
滴成一朵小小的、
苦得发涩的
“糖花”。
皇帝终于意识到:
“失糖咒玉”根本不是巫王所下,
而是他自己当年
用“忘情残渣”封进玉玺的
“自诅咒”——
他以为剪掉了动情,
却剪不断因果。
要解咒,需“赠糖者”亲手再喂一次“苦糖”给“受糖者”——也就是说,皇帝必须跪在沈青鸾面前,亲口尝她熬的、无蜜、无枣、只放姜与血的“真·苦糖”。
沈青鸾愿不愿意给?
萧无咎答不答应?
——那是把刀柄
递回给曾经递刀的人,
让他自己
决定插向哪里。
————————
【一锅三熬:玉·帝·天命】
第一熬 「玉」只是药引
失糖咒玉分阴阳:
阴玉在皇帝手,阳玉在萧无咎佩(当年沈青鸾给的半块糕风干后嵌入玉佩,已随火漆长合)。
双玉离得越近,咒力越强;一旦重合,可「逆写」——
把“凡触玉者皆低血糖”反转为“凡触玉者永不再缺糖”。
萧无咎要的不是“毁玉”,而是「让玉认主」:
认一个曾舔过糖渣的乞丐,
不认穿龙袍的忘情人。
于是“调包”第一步:
把阴玉骗出宫,
让双玉在「大漠无粮」的绝境里自然贴合——
皇帝越缺糖,玉越渴血;
血越甜,玉越认主。
玉,只是他用来「熬帝」的锅。
第二熬 「皇帝」只是药渣
皇帝每日服“蜜渍人参”续命,
糖里早被萧无咎的人掺进「忘忧花残渣+焰硝」。
当护送队踏入大漠深处,
焰硝与干热空气反应,
会在皇帝心脉凝出「糖硝晶」。
晶成那一刻,
皇帝将“心痛+低血糖”双症齐发,
外表却像普通中暑,
无人会怀疑糖。
萧无咎只需“好心”递上一囊「逆写后的玉浆」——
把双玉重合渗出的蜜色膏液,
混进姜糖茶。
皇帝饮下,
糖硝晶被瞬间溶解,
心跳回稳,
却同时把「玉的新主」刻进血脉:
从今往后,
谁握阳玉,
谁就能让皇帝「血糖随主令升降」。
于是,
龙袍里的真龙被熬成药渣,
药渣的命,
握在乞丐手里。
这是「换人」而非「弑君」——
皇帝仍是皇帝,
却只是「玉」的傀儡外壳。
第三熬 「天命」才是最后那块糖
大夏亡国那夜,
史官写下最后一行:
“龙坠于野,其血玄黄,
乞者拾之,遂代天工。”
萧无咎要做的,
就是让这句谶语「成真」:
让“天命”误以为——
拾血者才是正统。
于是他把整个计划推到「缺糖临界点」:
在大漠月食之夜,
护送队粮尽水绝,
皇帝低血糖休克,
众目睽睽下,
他割腕以血和玉,
熬出一锅「赤色糖稀」,
喂皇帝、喂自己、喂在场所有将士。
那一瞬,
玉认主、主认血、血认众——
几千双眼睛共同见证:
是“乞丐”以血换糖,
救了“天子”。
史官会写:
“帝陷于沙,
无咎以血熬糖,
代天行命。”
自此,
「真龙」被熬成「民赐之龙」,
天命完成调包:
玉玺可碎,
龙椅可空,
但“民心”里只认那个
曾用糖渣换刀的
少年乞丐。
————————
【终点·糖衣剥落】
月食最后一角被黑暗吞尽,
萧无咎跪在沙里,
把空水囊倒扣在皇帝唇边,
像完成一场迟来的「反哺」。
皇帝睁眼,
瞳孔里映出月蚀与火,
也映出乞丐的倒影——
那一刻,
他真正成了「药渣」,
却甘之如饴。
因为萧无咎附在他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陛下,
您教过我——
糖是苦的,
刀也是。
如今我把两样都还您,
只是顺序反了:
先让您尝刀,
再给您喂糖。
从今往后,
您坐您的龙椅,
我握我的玉。
——天命已调包,
别乱动,
一动就低血糖。”
沈青鸾此刻才懂:
萧无咎逼她同行,
是要她做「见证史官」——
她的剑、她的记忆、她的嘴,
会把“乞者拾血代天”写进江湖野史,
比任何官方起居注都更牢不可破。
阳玉里还藏着最后半片「风干枣泥糕」,
逆写完成后,
糕屑复活,
化成一滴真正的「甜血」。
萧无咎只要把它滴回沈青鸾唇上,
就能让她永不再低血糖——
可那样,
她也会永远记得「他是如何骗过天下」。
他舍得吗?
皇帝被“血糖锁”后,
反而笑了:
“乞丐,
你熬的糖,
终要有人尝。
——朕尝了,
接下来轮到你自己。”
萧无咎低头,
才发觉自己腕上割口久不愈合,
糖硝晶反噬,
他正一步步
走向「真·低血糖」的深渊。
——熬糖者,
终将成为最后一块糖。
————————
【新天命三年·春】
龙椅上的药渣:皇帝·李昭执
1.
糖锁
萧无咎留京的“阳玉”被嵌进一枚鎏金手钏,
李昭执每日寅时必须亲手上钏,
否则血糖骤降,
当殿晕厥。
史官写他“勤政,每晨即起”,
无人知那是「低血糖闹钟」。
他把钏起名为「无咎」——
仿佛只要口含这两个字,
就能含住自己的命。
2.
甜到发苦
三年来,
内务府发明「百糖宴」:
糖蒸熊掌、蜜酿驼峰、琉璃雪糕……
李昭执越吃越瘦,
眼窝深陷,
因为所有糖都用来“锁龙”,
进不了骨。
他常于深夜把糖块含到化,
再吐进鎏金盂,
看糖重新凝固成血色尖刺,
像一座小小的“玉玺”。
——甜极反苦,
苦到连胆汁都是蜜味。
3.
糖人偶
为防“阳玉”被夺,
他秘密打造一支「糖人禁军」:
以“失糖咒玉”残粉掺铜汁,
浇铸成空心甲胄,
内灌糖浆。
战士只要负伤,
糖血外流,
即刻低血糖休克,
却因此“锁死”痛觉,
变成不知疲倦的杀戮傀儡。
皇城百姓叫他们——
「甜阎罗」。
李昭执坐在龙椅,
看他们列队走过丹墀,
金属脚步敲出空洞的“糖声”,
他忽然笑:
“萧无咎,
你赐朕糖锁,
朕便赐天下糖枷。
——一起甜到烂。”
————————
【新天命三年·冬】
大漠熬糖人:萧无咎
1.
糖尽
逆写玉命那天,
他割腕太深,
糖硝晶入心室,
留下真正的「低血糖病灶」。
每遇冷、遇风、遇夜,
血糖便断崖式下跌。
他背着一只破铜锅,
走西域、走北荒、走无人区,
把最后一点“阳玉蜜膏”
熬给流民、饿殍、亡国之俘。
——当年以血换糖,
如今以命熬糖,
糖越分越少,
他的脸越来越像一张
被风干的枣泥皮。
2.
苦到回甘
铜锅裂了,
他用刀背刮下最后一层焦黑糖衣,
溶于雪水,
递给一个小女孩——
女孩饿到瞳孔放大,
却先把糖吹凉,
递回给他:
“哥哥先尝。”
萧无咎低头,
抿了一口,
苦得发涩,
却在喉底泛起久违的清甜。
那一刻,
他忽然懂了:
「糖」真正的回甘,
不是来自蜜,
而是来自「被赠予」那一刻的
对等心跳。
——他熬了三年,
终于把自己
熬回「乞丐」的原味:
一无所有,
却敢把最后一点甜
递出去。
3.
糖命倒数
医匠告诉他:
“再熬一次大锅,
你就会死。
心室的糖硝晶已裂到主动脉,
任何一次低血糖晕厥
都可能变成永夜。”
萧无咎笑:
“那就把最后一次
留给皇城。”
他拾起碎铜片,
在锅底刻下最后一行字:
「以糖还糖,以血还血,
以命还——命。」
——他要回京,
不是夺玉,
不是弑帝,
而是把「糖锁」的钥匙
亲手递回给李昭执:
“陛下,
糖我熬完了,
命也熬完了,
剩下的苦,
您自己尝。”
————————
【糖命终局·双线交汇】
1.
时间
新天命三年,
上元灯节,
皇城百糖宴开席,
万民同欢。
李昭执需于子时上钏,
否则糖锁反噬。
萧无咎恰于戌时入京,
背着一口破铜锅,
锅里只剩一层
刮不干净的焦黑糖衣。
2.
地点
丹凤门城楼。
楼下是万盏糖灯,
楼上是孤家寡人。
李昭执设「单刀宴」:
只许萧无咎一人携锅上楼,
违者万箭穿心。
——他怕的是阳玉,
却更怕「糖尽」的真相。
3.
交割
铜锅置于两尺之间,
李昭执递出手钏:
“钥匙在此,
命也在这里,
你拿。”
萧无咎摇头,
只把锅底那层焦黑糖衣
整块掰下,
掰成两半,
一半塞进皇帝嘴里,
一半自己含住。
——没有玉,
没有刀,
只有苦到发涩的
糖渣。
两人同时低血糖发作,
膝盖砸地,
却死死对视。
李昭执第一次尝到
「真苦」,
苦到泪腺失控;
萧无咎最后一次尝到
「回甘」,
甘到心跳骤停。
子时更鼓响,
糖锁无人上钏,
「无咎」手钏从皇帝腕间滑落,
“当啷”一声,
滚进铜锅,
与焦黑糖衣黏成一块
再也分不开的
「糖命痂」。
4.
结局
史官只写一行:
「新天命三年上元,
帝与萧王(无咎)同卒于丹凤门,
万民同悲,
糖灯熄而不灭。」
——糖灯里,
人们灌的是萧无咎沿途熬的
最后一批「苦糖」,
灯芯拔得极低,
火舌像垂泪。
灯灭那一刻,
整座皇城
第一次集体低血糖:
万人跪地,
却无人晕厥,
因为嘴里都含着
自己分到的
一小片焦黑糖衣。
苦到极处,
终于泛甜。
——史称「甜丧」。
————————
【余烬】
1.
阳玉与手钏黏成一块「糖痂」,
被后人称作「苦玺」,
凡握之者,
必尝低血糖之苦,
却也必得「回甘」之权。
——它成了天下唯一
「以苦换甜」的传国玉玺。
2.
沈青鸾带着小师妹赶到时,
只捡到铜锅碎片,
锅底刻着最后一行小字:
「糖尽,命尽,
苦尽,甘来。
——别熬我,
去熬天下。」
她忽然笑了,
把碎片熔成一把「糖刃」,
剑脊上留一条
永远渗不出血的
低血糖槽。
3.
皇帝与萧无咎的合葬陵,
按遗诏
不树碑、不刻名,
只埋一口铜锅、
一块「苦玺」
与半块风干枣泥糕。
陵前不设供桌,
只设「糖井」——
百姓可自取一勺,
必须先尝苦,
后得甜。
——糖命循环,
至此方休。
糖尽,
命尽,
苦尽,
甘来。
——熬糖的人,终于把自己熬成天下最后一口回甘
————————
【剧情·糖刃初成】
时间:丹凤门「甜丧」后第七日,
地点:旧皇城·冶坊遗址,
人物:沈青鸾、小师妹、
——以及「本该死了」的萧无咎(一息尚存,被沈青鸾秘密拖出尸堆)。
1.
铸刃
铜锅碎片被投入冶坊残炉,
沈青鸾以自身真气鼓风,
火舌呈诡异的「低血糖蓝」——
温度不够融铁,
却刚好把「糖硝晶」熬成琉璃状。
她割掌滴血,
血一入火,
立即被蓝焰吸干,
在刃脊留下一条暗红凹槽,
像永远填不满的「缺糖槽」。
小师妹在旁边递锤,
每一次击打,
都溅出细碎的「黑糖星」,
落地即化,
甜得发苦。
最后一锤落定,
刃身显形——
长二尺七寸,
单脊无血槽,
却留一道「糖线」贯穿首尾。
沈青鸾以指抹过,
指尖立刻低血糖般发白:
“成了。
——它叫‘回甘’。”
2.
灌柄
刀柄用「苦玺」碎片与铜汁浇铸,
中空,
内灌半凝固枣泥膏。
柄首留一小孔,
以蜡封之。
沈青鸾告诉小师妹:
“只要蜡封未破,
这把刀就是‘刀’;
一旦捏碎蜡封,
枣泥涌出,
刀柄便成‘糖柄’——
谁握它,
谁就得先尝我的血、
再尝自己的甜。”
小师妹低声问:
“师姐打算……
亲手递给他?”
沈青鸾没答,
只把刀横于膝上,
像抱一只随时会醒的兽。
————————
【剧情·递刀之前】
时间:当夜子初,
地点:外城·废塔第三层,
人物:沈青鸾、萧无咎(醒)、
暗处:小师妹奉令「不得插手」。
1.
谁先伸手
萧无咎靠在残窗,
脸色比月光更薄,
糖硝晶已入心,
随时可能永夜。
沈青鸾提灯上楼,
把「回甘」平放两人之间的破桌,
刀柄朝他,
刃尖朝己。
——这是「递刀」的标准礼,
也是「把命交出去」的江湖式。
沈青鸾开口,
声音低得近乎低血糖的颤:
“当年雪夜,
我递给你半块糕,
你说苦。
如今我把苦熬成柄,
甜封在里。
——你来选:
捏碎蜡封,
让糖替我道歉;
或者拔刀,
把我曾递刀的那只手,
砍下来。”
说完,
她退后一步,
掌心向上,
腕脉苍白——
那是最好下刀的位置。
2.
萧无咎的答
他先看刀,
再看她腕上旧疤,
最后看自己发抖的指尖——
那里曾割腕放血,
熬出「天命」。
他忽然笑了,
笑到唇色发青:
“沈青鸾,
你把我当皇帝?
——不,
我仍是那个舔糖渣的乞丐。
乞丐不会砍递糖的手,
只会……
把糖柄还回去。”
他伸手,
却不是握刀,
而是覆上她掌心,
五指相扣,
把「回甘」的刀柄压进两人合握的拳里。
蜡封“咔”地裂出细纹,
枣泥膏缓缓渗出,
顺着她腕背滑下,
像一条温甜的血。
他低声补完答语:
“刀柄给你,
刀尖给我。
——若一定要插,
插这里。”
他引着她手腕,
把刀尖抵在自己心口,
那里正是糖硝晶最裂之处,
薄得只剩一层皮。
3.
愿意与答应
沈青鸾眼眶瞬间低血糖般发黑,
却死死稳住手腕:
“我要的,
不是偿命,
是偿甜。”
她猛地翻转刀柄,
“噗”一声轻响,
刀尖刺破他表皮半分,
却不再深入——
而是借着力道,
把整把「回甘」反折,
「当」一声钉进身后破木柱。
刀柄上的枣泥膏被震得彻底炸开,
糖花四溅,
落在两人发梢、肩头、唇角。
她伸手抹过他唇,
把糖抹进自己嘴里,
舌尖尝到苦尽后的清甘:
“萧无咎,
我递过刀,
也递过糖。
今日我把两样并成一样,
还给你——
别再熬天命,
熬我。”
萧无咎垂眸,
糖与血同时挂在睫毛,
他轻声答:
“好。
——以后只熬你,
不熬天下。”
————————
【糖柄仍在】
1.
刀还插在废塔柱上,
糖线未断,
像一条随时可再抽出的「脐带」。
两人谁也没拔,
仿佛留下一个「以后再决定插向哪里」的暗门。
2.
枣泥膏里掺了沈青鸾的血,
也掺了萧无咎最后一点糖硝晶,
风干后变成「双生糖痂」,
谁舔谁就得共患低血糖——
从此「同甘共苦」不再是形容词,
是生理反应。
3.
小师妹在塔下守了一夜,
只听见上面刀响一声、糖花溅地,
却再无人下楼。
她抬头,
月光把废塔照成一支巨大的「糖签」,
签上串着两个人的影子,
像一串
永远化不完的
「回甘」。
————————
【糖柄仍在】
1.
刀还插在废塔柱上,
糖线未断,
像一条随时可再抽出的「脐带」。
两人谁也没拔,
仿佛留下一个「以后再决定插向哪里」的暗门。
2.
枣泥膏里掺了沈青鸾的血,
也掺了萧无咎最后一点糖硝晶,
风干后变成「双生糖痂」,
谁舔谁就得共患低血糖——
从此「同甘共苦」不再是形容词,
是生理反应。
3.
小师妹在塔下守了一夜,
只听见上面刀响一声、糖花溅地,
却再无人下楼。
她抬头,
月光把废塔照成一支巨大的「糖签」,
签上串着两个人的影子,
像一串
永远化不完的
「回甘」。
——塔上那柄「回甘」在霜降夜里彻底冷透,糖痂冻成脆壳,一碰就碎。
碎声惊动两人:一个心跳太响,一个几乎没心跳。
于是,他们并肩走下废塔,像把未出鞘的命一起拎回人间。
接下来,是「拔刀」之后的三幕戏:
1. 糖刃开封·谁先流血
2. 低血糖围场·天下猎糖
3. 苦尽塔·糖命收官
————————
【第一幕 糖刃开封】
时间:霜降后三日,子正
地点:旧皇城·丹凤门残楼
人物:沈青鸾、萧无咎、小师妹、
暗处:「甜阎罗」残军、新帝密探、西域巫王使团
1.
刀冷
沈青鸾先伸手拔刀——
糖痂被霜冻脆,「咔嚓」一声,像裂开的冰巢。
刀出柱瞬间,一道暗红糖线顺着刃脊滑下,遇冷凝成「糖霜血」。
她指腹抹过,轻舔,低血糖眼底发黑,却笑:
“甜的,苦的在后头。”
2.
刃热
萧无咎接刀,掌心贴柄首残蜡,
体温把最后半凝固枣泥膏重新化开——
糖液顺着铜柄纹路淌进他腕脉,像「回甘」认主第二次。
他抬手,刀尖指月,月呈赤晕,「低血糖月蚀」提前到场。
“糖刃开封,总要见血。”
“见谁的?”沈青鸾问。
“见天下的。”他答。
3.
血契
两人合握刀柄,同时划掌——
血与糖混,滴在霜地,竟冒起细微蓝焰,
焰里浮出「苦玺」暗纹:一半是龙角,一半是乞骨。
小师妹捧雪浇焰,雪不灭火,反被烧成「糖硝晶」,
一粒粒像冻住的泪。
——这是「双生低血糖血契」:
自此,一人血糖骤降,另一人必同步心悸;
糖刃所伤之处,伤口不流血,只流「糖霜」,
须以对方体温化之,否则永冻不愈合。
他们亲手把彼此绑成「命线」两端,
谁都跑不了,
也谁都死不成——
除非同时断糖。
————————
【第二幕 低血糖围场】
背景:新帝李昭执虽亡,旧部却奉「苦玺」残片为符,
联合西域巫王,设「天下猎糖」之局——
凡持糖者,皆为猎物;
凡流糖血者,皆可换「甜阎罗」一诺。
目的:逼沈青鸾、萧无咎交出「阳玉」与「回甘」,
重塑「失糖咒」,让天下再归「低血糖王权」。
1.
猎旗
四面城门悬黑旗,旗绣「空腹」二字,
旗下设「糖斗场」——
百姓被迫上交最后口粮,换「糖票」一张,
票可入场观斗,亦可换「低血糖赦免券」。
沈青鸾提刀入城,
所过之处,糖票自燃,
火舌呈暗红,像「回甘」刃脊的延伸。
百姓跪呼「剑圣女侠」,
她低血糖眼底却只剩一句话:
“把糖还给他们。”
2.
斗糖
斗场中央立「空腹柱」,
柱上嵌「苦玺」残片,
柱下囚着「甜阎罗」残军——
他们糖血被抽干,
成一排「低血糖干尸」,
却仍被铁链锁成「糖盾」。
西域巫王使团抬出「双玉残鼎」:
阴玉碎成七瓣,阳玉缺一角,
需以「回甘」为匙、以「双生血契」为火,
重炼「失糖咒」。
巫王高声:
“剑圣首徒,可敢以血斗糖?
胜者得天下糖权,
败者永为低血糖奴!”
3.
破围
萧无咎踏入场,
血糖已跌至临界,
却借「血契」反向抽沈青鸾真气,
一步一稳。
他把「回甘」插在空腹柱前,
刀柄朝众,刀尖朝己:
“斗糖?不必。
——我给你们糖命!”
他割腕,
血顺刀脊灌入「苦玺」残片,
糖硝晶遇血即化,
空腹柱瞬间裂开一道「糖霜裂缝」,
裂缝里爬出蓝焰,
像十七年前雪夜的第一把火。
沈青鸾同步割掌,
双血合流,
裂缝爆成「低血糖冰火」,
所触铁链尽化糖粉,
「甜阎罗」干尸轰然倒塌,
却在倒地前一刻,
被糖霜覆成「晶白塑像」——
他们终于「不流血」,
只流「甜」。
围场万人,
同时低血糖跪倒,
却第一次尝到「回甘」:
苦到极处,
嘴里反泛起蜜。
————————
【第三幕 苦尽塔】
时间:斗糖当夜,月蚀全食
地点:废塔原址——
塔已被拆,只留「糖签」形木桩,
桩上插着那把「回甘」。
木桩四周被糖霜与血铺成「低血糖祭坛」。
1.
糖命收官
巫王使团携残鼎逃至塔下,
欲以「双玉」最后一角,
引爆「大失糖咒」——
让整座皇城瞬间低血糖休克,
成「无糖死城」。
沈青鸾与萧无咎并肩而至,
两人血糖已同步跌至「盲视」边缘,
却靠「血契」硬撑。
他们把「回甘」同时拔出木桩,
刀尖指地,刀柄朝天,
像把「糖签」倒插入命。
“以糖还糖,以血还血,
以命——收官。”
2.
苦尽
两人合力把「回甘」插入残鼎裂缝,
双玉碎片被刀身一震,
竟自动爬向刀脊,
像十七年前两块半圆终于合拢。
「失糖咒」逆写完成最后一笔:
——天下再无「低血糖王权」,
只有「共甘契约」。
蓝焰熄灭瞬间,
巫王使团化作「糖霜雕像」,
脸上凝固着「第一次尝甜」的惊愕。
沈青鸾与萧无咎同时跪地,
额头相抵,
刀柄夹在两人掌心,
糖痂碎成粉,
被月蚀最后一缕光卷起,
像一场反向的雪。
3.
回甘
月蚀退尽,
天光泛白,
废塔原址只剩一座「糖晶小丘」,
丘顶插着「回甘」,
刃上无血,
只有一条「糖线」在阳光下慢慢化开,
流成一条「甜水沟」,
沟边长出第一株
「不低血糖」的野枣树。
沈青鸾靠在树杆,
把最后半块风干枣泥糕掰成两半,
一半递给他,
一半含在自己嘴里:
“萧无咎,
——糖命收官,
苦尽,
甘来了。”
他咬下一口,
血糖缓缓回升,
眼底倒映着树影、天光、
以及她唇角终于不再发白的
——回甘。
————————
【终局】
1.
「回甘」仍插糖丘,
谁若拔它,
必先低血糖跪地,
再尝「苦尽回甘」——
它成了天下唯一
「以苦换甜」的「糖命信物」。
2.
野枣树第一年结果,
枣子奇苦,
第二年回甘,
第三年甜到发涩,
像把「糖命循环」种进年轮。
沈青鸾与萧无咎在树下搭一间「熬糖小庐」,
不接江湖客,
只接「低血糖迷路的孩子」。
3.
史官最后补一笔:
「苦尽塔,无塔,
只有糖签一枝,
签上刻——
“糖尽,命尽,
苦尽,甘来。
——别熬我,
去熬天下。”」
糖命收官,
苦尽,
甘来。
————————
【第五年·夏】
无味之劫
1.
无味果
野枣树第四年,结出一颗透明果实,
形似枣,味却「无甜无苦」,
入口即化,
化后血糖纹丝不动,
像被「归零」。
沈青鸾尝第一口,
瞳孔瞬间失焦——
她第一次体会「不低血糖、也不高」的
绝对静止。
萧无咎尝第二口,
却当场低血糖晕厥,
因为「无味」对他而言,
是「剥夺回甘」。
——果实对「曾饮双生血契」的人
实行「糖记忆清零」。
2.
无味教
果实被路过的「低血糖流浪者」分食,
他们发现:
只要含一口「无味」,
便可三日不饥、不渴、不晕,
也——不再渴望甜。
一传十,十传百,
「无味教」悄然崛起,
教义只有一句:
「无欲,无低血糖。」
他们开始猎杀「有糖人」,
把野枣树围成「无味圣地」,
凡带糖入场者,
被强制灌「无味汁」,
直至「糖记忆」彻底抹平,
成为「无味行者」——
脸上失去苦尽回甘的表情,
只剩「零」的平静。
3.
反向猎杀
沈青鸾与萧无咎成了「无味教」头号目标:
——他们体内有「双生血契」,
是「最后的有糖记忆」。
教众举黑幡,幡上绣「〇」,
夜围小庐,
不吵不杀,
只齐声低诵:
“把甜还给我们,
把苦也还给我们,
然后——
一起归零。”
————————
【无味之劫·三问】
第一问 沈青鸾
“我愿不愿被归零?”
她手握「回甘」,
刃上糖线已淡到看不见,
却仍在。
面对教众,
她第一次把刀尖对准自己——
“若我死了,
糖命循环可会终止?”
萧无咎抓住她手腕,
低血糖般颤抖:
“你若归零,
我连苦尽都记不住。”
第二问 萧无咎
“我答不答应让天下无糖?”
他抬手摘下那颗「无味果」,
透明果肉里映出他瞳孔——
没有苦,也没有甜,
只有「空」。
“我熬了一辈子糖,
最后却要熬‘无’?”
他把果实捏碎,
汁水顺着指缝滴在「回甘」刃上,
糖线瞬间被「无味」吞噬,
刀身发出细微裂声——
像苦尽的回甘,
被「零」一点点吃掉。
第三问 无味教主
(教主身份留钩:可以是「甜阎罗」残尸重组,可以是「巫王」无面替身,也可以是——
沈青鸾当年高烧时「被师父剪掉的第二段记忆」具象化。)
教主只露一次面,
脸上无五官,
只有一张「〇」形的嘴,
声音像万人齐低糖喘息:
“归零,不是毁灭,
是让‘缺糖’与‘有糖’
同时失去意义。
——你们愿意做
最后一块‘有味’的
标本吗?”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本章结束,下章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