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49%

熟悉丁程鑫的人都知道，他很少有这么认真严肃的时候。

就算是给病人开药，他也永远都是笑眯眯、亲和力极强的样子。

马老太太很显然是了解他的，不管是过去从孙子口中听到的，还是最近一段时间她自己接触的。

她所知道的丁程鑫，脾气或许很好，但又具备必要的坚韧和不屈。

不论如何，马老太太都在这一瞬间的对视里明白了很多。

——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或许在过去，她说几句恳求的话，放放狠话，最后再用下跪来绑架他，这样的招数于他而言或许的确有用。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几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可是却足以塑造出一个敢爱敢恨不再退缩的人了。

在那一瞬间里老太太甚至开始打退堂鼓。

可她又不想这么认输。

丁程鑫是个好孩子，她其实一直明白。

可她没法放任自己家族的希望去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

老一辈的思想不算封闭，她的年代也有这样的同性恋人，可她接受过的阶层教育也不许她答应这件荒唐的事。

马老太：“少来威胁我，我能让你们分开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故作镇定，试图吓一吓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年轻人。

可她到底是忘了，马嘉祺也早就不在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傻孩子了。

马嘉祺：“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眸底平淡如毫无波澜的水面，看向老太太的时候，一抹难以言说的失望也慢慢浮现在他的神色里。

马嘉祺：“您答不答应，已经不算数了。”

他早该懂得的。

奶奶的意见代表不了什么，曾经的他们还太过年轻，只顾着维系那点亲情，却忘记了，正是因为忌惮，所以才会被如此对待。

可惜曾经的他们不懂，只是傻傻的让步。

纵然老太太没有恶意，纵然她只是想让下一代走上正常规划的道路，纵然她只是难以接受。

可他们的让步换来的却是自己与爱人分道扬镳多年的遗憾。

马嘉祺不想重蹈覆辙。

如果说以前的他们没有能力对抗世俗，那现在的他们已经拥有了直面质疑的底气。

没有谁的爱是卑微肮脏的。

他们也配拥有幸福。

两个年轻人紧紧相扣的十指，宛若一场无声的宣战。

老太太无声地看着他们，试图在他们脸上找到一抹紧张与慌乱。

可是没有。

察觉到她的目光后，马嘉祺甚至握的更紧了些，身体也宣告主权一般贴紧了丁程鑫。

老太太冷笑一声。

马老太：“你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马嘉祺神色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

马嘉祺：“您若是松口，我才会听。”

老太太眼神犀利地盯着他的眼。

马老太：“我要是不松口呢？”

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让步，马嘉祺只是轻轻笑了笑，温柔缱绻的吻落在丁程鑫嘴角，他弯着眼睛，眉眼间尽是无奈。

马嘉祺：“那不好意思，我只能接着不听您的话了。”

言毕，他直接忽视掉祖母那气急败坏的目光，牵着丁程鑫大步迈出了家门。

当初的他忘记了合理的反抗，才致使阿程独自承受了那么多痛苦。

但是以后不会了。

身后，老太太愤怒的声音不绝于耳，可是马嘉祺都不想听了。

很累，但如果这样能和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就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