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48%

说要去见老太太，马嘉祺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丁程鑫回了老宅。

马老太太的作息很规律，尤其是最近配合丁程鑫的医嘱，更是不敢贪睡贪玩贪吃，身子骨也慢慢好了起来。

两个人到老宅的时候，马老太已经吃过早饭，坐在院子里呼吸清晨的空气了。

看到他们从一辆车上下来，老太太眼睛一眯，一向算计清楚的心里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她哼了一声，也不言语，就这么静静地等着两个年轻人走近。

丁程鑫：“老太太最近身体怎么样？”

照例先是寒暄，丁程鑫站在老人面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疏远，可也没多亲近。

马老太瞥他一眼，扭过头去故意不理他，冲着自己孙子抬了抬下巴。

马老太：“好你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回来看看我。”

马嘉祺无奈地笑了笑，到底是自己的亲人，他又怎么会看不出老太太这是故意的。

马嘉祺：“奶奶，有客人，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不管是重逢前后，丁程鑫早就习惯了老太太对自己的态度，来之前他也很清楚，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地得到解决。

马老太太，绝对不会松口的。

她接受不了自己，这怪不得她，刻在骨子里的门当户对的理念，甚至是男人之间的恋爱不被世俗认同，这些老太太在过去没有接触过，自然不能强求她就此松口。

但，如果是几年前的大学生丁程鑫，看到对方这么冷硬的态度，恐怕早就寒了心，暗地里思考该怎样离开马嘉祺了。

可是，现在面对她的，是早就看透了人间冷暖，敢为自己争取幸福的丁程鑫。

他不会败给老太太，那样和再一次主动放弃马嘉祺的爱有什么区别。

马嘉祺的喜欢拿得出手，从他们相爱开始，这就是丁程鑫完完全全信任的、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真理。

所以此时此刻，他也应该配得上马嘉祺的喜欢才对。

老太太没看丁程鑫是什么脸色，只顾着反驳自己孙子：

马老太：“我怎么就耍小孩子脾气了，你把他带回来故意气我，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马嘉祺挑眉，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微微笑着反问。

马嘉祺：“那您怎么知道，我是故意带他回来气您的？”

马嘉祺：“万一我是请丁大夫给您看病呢？”

他步步紧逼，注视着奶奶的眼睛，眸底间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温和，却莫名叫老太太觉得身体发寒。

她忍不住别过视线，干脆不再看他。

马老太：“……少扯，你带他回来之前不是都会问我一嘴么？这次没有问，你们当然是……”

这次轮到丁程鑫说话了，他静静地看着老太太，嘴角微微勾起，似无意的挑衅在唇边牵起。

丁程鑫：“那您说，我们是来做什么的？”

马老太第一次被人逼到这个地步，每句话都很有礼貌，可听在耳朵里又是那么叫人窒息。

她直接闭了嘴，只丢下一句“我不知道”。

丁程鑫笑了。

低浅的笑声蔓延在清晨的凉气里，年轻男人轻轻叹息，最后，就像是下决心一般淡淡地扯了下嘴角，盯着老太太那刻意躲闪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丁程鑫：“既然您说不知道，那我就直说了吧。”

丁程鑫：“我不会离开马嘉祺了。”

最后两个字像是被风卷进晨光里，柔和而又不失力量。

丁程鑫：“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