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在你身边
第二日。
夏宇正在图书馆,手机突然震动。
看向屏幕,是夏天。
他按下了接听键:“夏天,怎么了?”
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瞬间,夏天焦急的声音传来,“老哥,你在哪啊?”
“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好不好,现在阿公带着斩魔猎士到处在找你,你要是被抓到就死定了啊啊啊。”
夏宇完全摸不清头脑:“什么意思啊,我麻瓜耶,找我有什么用?”
“你不要再瞒我们了,我和美美都猜到了,最近到处吸异能的那个黑衣人就是你!”
三言两语解释后,夏宇这才明白,原来他被误会成了那个魔化异能行者,夏天才一直找他。
夏宇哭笑不得:“好啦好啦,我们见面再说。”
不得不说太巧合了,这阵子夏宇接了一个课题在做,忙得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三瓣来给他用。
他的经济学教授虽然平时看起来温和好说话,但实际对工作的要求是很变态很严苛的。
夏宇不敢松懈,忙的脚不沾地。
清晨天还没亮就跑去图书馆查资料,深夜还要回来看案例进行分析。
然后第二天就毫不意外的感冒了,结果刚好和近几天黑衣人的时间重合。
这才导致夏美夏天误以为他坠入魔道,吓的魂不附体。
夏宇听完之后,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夏天,由于睡眠不足他眼下青黑一片。
他来的太急,厚厚一摞草稿纸全塞在书包里,他手里还拿着书,上面乱七八糟的写着很多生僻的单词和注释。
本以为要挨骂的夏天半天没听到动静,小心翼翼抬眼去看他时,却发现夏宇只是垂下眼,安静的看着他们。
夏天灰溜溜的说:“老哥,不好意思啦,这次是我们不对,我们应该相信你的。”
他怂的低下头:“老哥,对不起。”
夏宇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疲惫的说:“不怪你,这一切确实太巧合了。”
他叹了口气,“在一周前确实有个人找过我,给我一个戒指,说是里面储存着高阶异能行者的异能,借给我使用。”
夏天一惊:“你你你用了吗?”
夏宇耸肩:“我是谁啊,夏家智商最高的人耶,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信啊,另外我最近忙的要死,哪有空去理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
夏天拍了拍夏宇的肩膀,笑道:“不愧是我老哥。”
……
兰陵王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起身的时候额头上盖着的酒精毛巾顺势落下来。
他换了一件睡衣,床头柜上还放着一碗粥。
兰陵王回过身,摸了摸碗,还是热的。
他站在窗边,向外看。
天碧空如洗,没有一丝云。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夕阳。
兰陵王拆开一颗包裹在彩色糖纸里的红色糖果,咽了下去。
看向窗外,他突然意味深长的笑。
看来我的演技还不错。
另外一边。
夏宇这人虽然平时嘴毒又妖孽,但工作起来是很变态很疯狂的,和夏美两兄妹解释完后就又快速跑回夏家继续他的课题。
他的房间仿佛遭到入室抢劫,资料堆得乱七八糟。
夏美将关于巫千慈的事情告诉了修后,这段时间她本做好了与巫千慈正面对决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是,巫千慈消失了。
不仅学校他没有出现,修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如同人间蒸发。
幸好巫无眠依然会来学校,只是经常请假,在夏美眼中,她的脸色一日比一日差。
夏美询问过缘由,但巫无眠只是笑笑,说是老毛病。
而关于巫千慈的下落,巫无眠也是不知情。
她说:“每年的六月初十,巫千慈都会失踪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夏美问:“大概多长时间?”
巫无眠:“可能七天,也可能半月。”
于是夏美只能将此事作罢,转而去找了夏天。
从夏天那得知了真相,知道夏宇并非是最近吸他人异能的魔化者后,夏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精神抖擞的推开夏宇的门。
夏美靠着夏宇电脑前,吭哧吭哧的啃着苹果,生怕声音不够大。
夏宇冷笑:“以后我得在门前立个牌子,写上:花痴美和狗不得入内。”
夏美啃苹果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眨巴着眼,忽而掩面而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没人在意我,反正我一个人过习惯了,也用不着你们的喜欢,你们都不要我都嫌弃我,我是个没人要的小孩你们都走吧走吧……”
夏宇眼皮一跳,他手指一松,一根钢笔咻的一声擦过夏美的耳畔射入她背后的墙面。
她缓缓捂着心脏,面色木然:“好狠的心……”
夏宇挑眉: “正好你来了,有些问题我想问你。”
夏宇顿了片刻,认真的看着她:“……兰陵王是不是去了滅?”
“那些伤,是不是攻击天外魔君所受?”
“啊,这个呀。”夏美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搪塞过去。
夏宇看她表情,已经明白了。
他叹息道:“花痴美,他不会平白无故的做这一切。”
他顿了一下:“这个人很危险。”
“ 他说的话,做的事,你都不要信。”
夏美垂下眼。
“美美。”
他声音带着无奈的叹息。
夏美抬眼看他。
夏宇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他抬起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口,最后只剩下一句,“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老哥永远在你背后。”
……
死人团长有很严重的失眠,他吃了很多安眠药,都没有效果。
但谁也不知道。
他将雄哥哄睡着后,自己也假装熟睡,等到旁边的人呼噜声响起,他才会缓缓起身。
今晚,是个一如往常的平淡的夜晚。
死人团长合上书,朝身后的人笑了笑。
他亲切的打着招呼,“这么晚了还不睡?”
兰陵王没有说话,他静静站在黑暗里。
兰陵王的瞳很黑,滋养着无边暗邃,如同寂静无声的深渊。
他不笑时,看人的目光就显得冰凉。
死人团长缓缓站定后,他手腕缠绕着的像是蛇一样的伤痕消失无影。
转而一柄弯曲如蛇形的刀无端出现在他手中,然后缓缓出鞘。
刀身极亮,比月光还要冷上三分。
他缓缓道:“既然睡不着,那就来试试吧。”
兰陵王垂眼看他:“你赢不了我。”
死人团长面色平静:“总得一试。”
兰陵王见他不似说笑,于是脚尖往下一点,一股无形的屏障以他为中心,往四周扩散。
他说:“一招定胜负,如何?”
死人团长:“好。”
兰陵王抬起左手,钢鞭飞入手中。
死人团长率先出手。
他一步一步,朝着兰陵王冲去。
杀机强烈。
疾驰的身躯卷动落叶。
刀尖,于地犁出一条笔直痕迹。
在离兰陵王一丈之距时,他猛地高高跃起,一刀劈下。
刀罡刺透夜色,穹顶之上竟落下阵阵雷声,刀芒如星河,将兰陵王身形淹没。
“铮!”
狂风起。
满地落叶轰然炸开。
一挂银芒扶摇直上。
铮铮交击声中,地板崩裂,宛若一场石雨,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只一瞬停消。
两人身形才显现。
死人团长面色苍凉如雪,他几乎握不住刀,单膝缓缓跪地。
他叹了口气,收回弯刀,无力的坐在地上。
“小宇的事是你做的?”
兰陵王挑眉,“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可恶啊。”
他蹲下来,拍了拍他的头顶,“我可没那么无聊。”
死人团长听到这话,心中的巨石才放下。
只要不是他做的。
那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死人团长又想到什么,他抬眼认真的看着兰陵王。
“为什么要杀天外魔君?”
“当年邪魔入侵,死伤无数,导致善恶失衡,我拦着你不杀祂,将其关押在滅里这么几年,就是为了平衡时空的动荡,你当初也答应了,如今,又是为了什么?”
死人团长的声音落地许久,兰陵王才有回应,他叹息着,在幽冷的长廊间显得寂寥。
“与其问我这个问题,不如担心你的儿子。”
死人团长抬眸望了眼凄寒的碧空。
天儿可真冷啊。
他轻声道:“若是连这样的事都解决不了,他也配不上当我的儿子。”
一声轻笑顺着微风飘进死人团长耳畔。
兰陵王顺势把手搭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了拍,“我饿了。”
死人团长拍开他的手,皱眉道:“什么意思?”
兰陵王低头看向他,黑眸森寒冰凉。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杀天外魔君?”
他咧了咧嘴,没什么意味的目光落在死人团长身上,一字一句缓缓慢慢:“我饿了。”
死人团长怔忡一瞬,反应过来瞬间遍体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