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上西天
“在我聪明的大脑思考下,综合我觉得她很适合。”
夏美稍稍侧倾,避开他的指控。
兰陵王的手指跟随着她而动。
夏美:“……”
完蛋。
今晚我就要远航~
突然之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道应景的二泉映月的二胡声。
让被孤立的死人团长平白无故感受到一阵又阴森,又难过,又冰冷,又湿冷,还有种屋房偏漏连夜雨的凄凉感。
死人团长:“……放这个音乐会不会太狠了?”
夏美抹了抹眼泪,关掉了音箱,“我在想,这样会更应景一点,更好代入情绪。”
夏宇叹息:“太应景了,我都快忍不住揍你了。”
“揍我?”夏美换了个音乐,“那这首怎么样?”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阿公两手一摊,“夏美,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想要作死,那我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满足你了。”
“你是想无痛上西天,还是天堂一日游?”
夏美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不好,阿公这架势是来真的。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转移矛盾,扭捏道:“啊呀,阿公我哪个都不想选啦~”
夏美双手叉腰,面带怒容,“都怪对面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竟然做出这么恶劣的行径,真是——我呸呸呸!”
“身为一个男人,敢欺骗女人感情,还对老人家大呼小叫,对咱们的盟主一点都不尊重,他应该对此感到无地自容,感到羞耻,为此诚心诚意的忏悔。”
“他就是一个不配活着世上的垃圾,乐色,我都不想承认这个人竟然是我老爸,我对身体流着这个男人的一半血液感到耻辱!”
“垃圾桶里面的橘子皮,地上的浓痰,隔壁桌子上的餐巾纸,老母达令炖的汤,才是他的归宿。”
好像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夏美抠抠屁股,继续骂。
滔滔不绝,连绵不尽。
死人团长:“……”
这还是我那个可爱乖巧懂事的小女儿吗?
怎么变异了?!
老父亲按住心口,痛苦面具。
他怔忡望着她,眼中有着不可置信,却又似乎难过的不行。
啊!
老爸你别这么看我。
我都是被逼的啊啊啊啊啊啊!
夏美体内的小人疯狂打滚撒泼。
“你,骂,他。”
男人瞳仁里冒着令人胆战心惊的火光。
“该死!”
——轰!
毫无预兆的热浪,猛然自那竖瞳男人口中喷出!
剧烈的高温烈焰,从男人身体深处喷涌而出,仿佛火山崩溃,瞬间将他吞没。
夏美脸色一变。
“……哦嚯!”
她迅速滑步后撤,脚步一蹬,退到兰陵王身后。
只是很快,男人火焰还没喷出,死人团长捏住他的嘴,强行中断施法。
噗嗤。
火焰在嘴中熄灭。
男人:“……”
夏宇在暗处偷偷打量。
竟然和我是同属性。
看起来蛮厉害的,只是从嘴巴里喷火不太美观。
夏宇摸着下巴,思绪飘远。
不知道我现在还能不能吸别人异能,反正是个邪魔,吸了的话应该没人注意到。
但看样子老爸和他关系很好啊,哎,难搞。
“不好意思,吓到你们了。”死人团长歉意的笑了笑,“这是我弟弟,叶赫那拉思思,他脑子有点问题,情绪会比较暴躁。”
“咕~”男人委屈的看着他。
“弟弟?”
修疑惑道:“据我了解,叶赫那拉家每一代都只有一个孩子,听闻是杀戮过多,被天道惩罚,要绝了叶赫那拉家后代,所以自一百五十年前,叶赫那拉家每一代都只会出生一个孩子。”
“修。”死人团长真挚的看着他,“以后还是少看点这些奇闻异事的杂书。”
“会影响脑子的。”
修:“……”
灸舞点头,“虽然只是传闻,但关于叶赫那拉家族每一代只会诞生一个孩子的事确实是真的。”
死人团长胸口唇齿皆苦涩起来,叹息道:“因为那些人都死了。”
“叶赫那拉家出生的婴儿养到十五岁,就会进行一场生死决斗,活下来的只会有一个。”
“我和思思,就是在那一场可怕的决斗中,一起活下来的。”
阿公拧眉:“不是只能活一个吗?”
死人团长闭上了眼,笑了笑,苦涩道:“本该如此。”
“那次争斗中,共有九人,我与思思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我大他半月,早先我就与他约好,先联手解决其他人,最后我们两个再决斗,不论活下来的是谁,都要带着他的那份,活下去。”
他深深叹气,心中更涩,“只是我没想到,思思这样傻,竟不惜在最后自毁,换我活。”
“后来,叶赫那拉掌门得知这事,将思思的尸体带走,我与他再见时,他就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不人不鬼,记忆也都残缺,不过幸好……”
死人团长摸了摸男人的头,目光流露出深重的哀伤,“他还认得我,也幸好,还活着。”
阿公目光冷冷的,“但他已经成了邪魔,魔,就该杀。”
死人团长顿了顿,低头看向叶思思,窗外的树影婆娑,月亮从云层里透出来,洒着淡淡的光。
此时,这个男人,非人的瞳仁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侧脸落了层月光。
他看不明白死人团长的目光,只是轻轻的笑,唇角生了涡。
死人团长轻笑:“是啊,他已经成了邪魔,是所有人要击杀的对象。”
“但他同样是我的弟弟啊,就算他面目全非,那也是我弟弟,是陪伴我许多年的亲人,是唯一知晓我过去所有一切的亲人,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伤害他。”
死人团长的目光突然冷了下来,“至于我如今名义上的父亲——叶赫那拉雄霸,那不过是一个怪物。”
灸舞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意思?”
轰隆——
雷声砸在众人耳畔。
雨,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
先是几滴。
然后就是瓢泼大雨。
雨势越来越大,雷声轰得耳膜嗡嗡作响。
雨水夹着风,从窗外吹来,冰冷、黏稠。
夏美摸了摸手臂,莫名有些心慌。
死人团长的声音在雷声中支离破碎,“我父母早就死了。”
“我母亲在生思思时难产去世,而我真正的父亲在三十六年前就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披着我父亲皮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