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初稿

议事厅里就点了几根蜡烛，光线昏黄昏黄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晃。若妃和墨白隔着一张摊满草图的大桌子坐着，好一会儿都没人说话。

最后还是若妃先开了口：“你上次说的那个想法……圈块地，专门养些能吃的野兽，我想了想，觉得能试试。”

墨白揉了揉眉心：“好处是明摆着的，以后吃肉能稳当点。可那些家伙野得很，圈起来哪那么容易？费劲不说，搞不好还得伤人。”

“我知道难。”若妃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画着地形的兽皮，“但我想到个法子，或许能行。”她抬起手腕，露出那个古朴的金属镯子，“用这个。我记得它的力量能稍微改变地形。咱们可以圈出一片有山有水、跟野外差不多的地方，让野兽自己在里头活。等养肥了，再定期派人进去捕。这样既省了天天喂养的麻烦，肉味儿也差不了。”

墨白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这镯子……真能做到？对你没什么负担吧？”

“多练练应该就行。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它还有这用处。”若妃说着，眼里有点跃跃欲试的光，但很快又黯了点，“不过……这事儿我现在还动不了手。森林之城那边，我自己那摊任务还没完，这镯子的力量我也得再熟悉熟悉。”

墨白听了，眼神明显暗了一下，但很快点点头：“明白。你的事要紧。”他顿了顿，“那咱们先把这计划的粗架子搭出来，总行吧？”

“嗯。”若妃重新把目光放回兽皮上，“首先，地方得选好。不能离哪个部族太远，不然肉运起来麻烦。还有，养什么也得挑，太凶的控制不住，太弱的又不值当。”

“对。”墨白接上话头，手指在兽皮上划拉，“进去管理和平日捕猎的人，也得挑稳当的。规矩也得先立好，怎么分肉，怎么轮班，都得白纸黑字定清楚，免得后面吵架。”

“你想得周全。”若妃看向他，“我不在的时候，兽城就全靠你了。最难的是平衡各部族，得让他们既有竞争，别失了血性，关键时候又能拧成一股绳。”

墨白伸手，越过桌子握住了若妃的手，握得有点紧：“城里我会看好。但你一个人在外面……”他没说下去，只是眼里写满了担心。

“我心里有数。”若妃回握了一下，算是安慰。

两人就着昏暗的烛光，脑袋凑在一起，又嘀咕了很久。地方选哪儿，先试养哪几种野兽，派谁去牵头……越说越细。

等他们终于停下来歇口气时，发现窗户外面已经透出蒙蒙亮了。

“……我该走了。”若妃轻声说。

墨白松开手，喉结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两个字：“当心。”

若妃没再说什么，退开几步，集中精神催动了手镯。熟悉的光芒亮起，裹住她。在光完全消失前，她看到墨白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着她这边。

眼前景象一晃，带着树木香味的晨风扑面而来。她已回到了森林之城自己的树屋下。

议事厅里，墨白独自站在渐渐熄灭的烛火旁，看着若妃消失的空地，默默攥紧了拳头。得把家守好才行。等她下次回来，一切都要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