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提升能力

七日新生

森林之城外面打起来的时候,林子里好多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黑岩城那两百号先锋队,黑压压一片涌过来的时候,看着是真吓人。一个个眼睛冒着绿光,跟饿疯了的狼群似的。反观城墙这边,稀稀拉拉站出来准备接战的,满打满算也就五十来个。四比一,人头上就先矮了一大截。不少躲在远处树梢上、岩缝里窥探的家伙,心里都开始估摸:森林之城这回,悬了。

以前森林之城打架是什么样,大家都门儿清。靠的就是天生地养那点元素本事。火属性的,嗷嗷叫着喷火球,烧是能烧,可准头差,一股脑扔出去,十下能中两三下就算不错;水属性的,搓个水箭水刃,飞一会儿就散;金属性的,把自己搞得跟铁坨子似的,闷头往前撞,动静大,摔得也狠;木属性的,催出些藤蔓绊人脚,不结实,稍微利索点的刀一划就断;土属性的最实在,吭哧吭哧垒土墙,挡是能挡一阵,可也把自己困在原地了。猛是猛,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蛮”劲儿,没个章法。

可这回,不一样了。

城头上站出来的那五十来人,手里握着的家伙,先就晃了人眼。不是以前那些粗制滥造的骨棒石斧,也不是随便磨出来的铁片。那是一把把样式古朴、透着暗沉光泽的长剑,剑身隐约能看到细密的、仿佛某种兽骨纹理般的纹路。

这剑,是那个叫林若妃的女人来了之后才有的。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把林子里好些不起眼的石头、埋在腐土下的硬骨、甚至一些剧毒植株的汁液,混在一起敲打出来的。城里的老铁匠最开始直摇头,说这不合规矩,材料相冲。可剑成之后,所有人都闭了嘴。

火属性的战士阿焱,是个暴脾气的小伙子。以前打架,吼得最大声,冲得最前,烧得自己眉毛都经常保不住。现在,他握着那把暗红色的古剑,深吸一口气,没有像往常那样张开嘴乱吼,而是将身体里那股燥热的力量,顺着胳膊缓缓逼到剑上。

嗤——!

剑身竟微微发红,不是烧红,而是从内里透出红光,边缘的空气都扭曲起来。他冲下城墙,面对一个挥舞着重锤、嗷嗷冲来的黑岩城壮汉,没有躲闪,双手握剑,抡圆了就是一记毫无花巧的斜劈!

重锤大汉狞笑着举锤格挡,心想一把剑还能劈开我的铁锤?

“铛——!!!”

巨响震耳。火星不是从剑锤交击处迸出,而是从那暗红古剑的剑锋上“淌”了出来!炽热的流火顺着剑势蔓延,瞬间包裹了对方的锤头,甚至沿着锤柄窜了上去!

“啊!烫!!”壮汉惨叫,下意识松手,滚烫的铁锤砸落。阿焱的剑却去势不减,带着残留的烈焰,在他胸前铠甲上划开一道焦黑的豁口,皮肉滋啦作响,冒出白烟。

水属性的战士涓,是个性子柔和的姑娘,以前总被安排在后排放放水箭,干扰一下。此刻,她手中的剑是淡蓝色的,像一泓秋水。她面对两个持刀逼近的敌人,没有后退,手腕一抖,剑尖颤动,划出几道看似绵软无力的弧线。

敌人挥刀砍来,刀锋却仿佛砍进了粘稠的胶水里,被那颤动的剑尖一带,不由自主偏了方向。涓脚步轻滑,身影如溪中游鱼,剑随身走,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出,“噗”地一声,刺入一名敌人肋下。伤口不深,但一股冰寒刺骨的水劲瞬间钻了进去,那敌人浑身一僵,动作顿时慢了十倍,被旁边补上的同伴一刀了结。

“这剑……能把我的‘柔劲’送进去?”涓自己都有些吃惊。

金属性的岩岗,是城墙防卫队长,一身肌肉疙瘩。他的剑是暗金色的,沉甸甸。以前他喜欢用身体硬抗,现在,他将那股让皮肤硬化的力量集中在剑上。面对射来的箭矢,他不闪不避,挥剑一磕。

“咔嚓!”精铁箭镞直接被磕碎,剑身连个白印都没有。他大步上前,对着一个举盾的敌人,暴喝一声,一剑直刺!

“咚!”像是攻城槌撞上了城门。厚重的包铁木盾中心应声出现一个深深的凹陷,盾后的敌人被巨力震得口鼻溢血,踉跄后退。岩岗上前补上一脚,将其踹倒。“痛快!比用拳头砸省力多了!”他哈哈大笑。

木属性的老藤叔,年纪大了,以前催动藤蔓很费力。此刻他握着青灰色的古剑,剑尖指向地面,意念微动。地面瞬间破土而出七八根足有婴儿手臂粗、带着尖刺的深绿色藤蔓,比以往催生的藤蔓速度快了一倍,也更坚韧,如同有生命的蟒蛇,精准地缠上几名冲过来的敌人的脚踝、腰部,猛地收紧!敌人惊怒挣扎,刀砍上去却只能留下浅痕,一时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

土属性的墩子,憨厚沉默,以前就是垒墙。现在,他厚重的土黄色古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沉闷的风声,仿佛不是剑在动,而是一小堵移动的土墙在拍击。敌人格挡他的剑,感觉不像被金属砍中,更像是被沉重的夯土砸中,虎口崩裂,武器脱手,内腑震动。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林若妃,此刻正陷入最危险的战团。三名一看就是小头目的黑岩城战士将她围在中间,一个用长戟,一个使双刀,还有一个拿着流星锤,气息都不弱,至少是七级好手。

长戟如毒龙出海,直刺面门;双刀一上一下,锁死左右;流星锤带着呜呜风声,砸向后心。换了以前森林之城的任何人,这一下几乎必死。

林若妃眼神冰冷,手中那把她亲自锻造、剑身呈现奇异灰白色的古剑,在她掌心轻鸣。她没有硬接长戟,脚下步法诡谲一滑,身体仿佛瞬间失去重量,顺着戟杆的来势滴溜溜一转,竟从双刀的缝隙间滑了出去,正是融入水之柔韧的身法。

同时,她手腕一抖,灰白古剑上骤然腾起一抹赤金之色,炽热的高温让空气扭曲,剑锋精准地点在流星锤的锁链连接处——那里最脆!金之锐利,火之爆发,融合一击!

“铛!嘣!”

脆响声中,精铁锁链应声而断!沉重的锤头失了控制,歪斜着飞出,差点砸到使双刀的敌人。

使长戟的敌人见状,怒吼一声,戟身横扫,带起一片乌光。林若妃这次不再闪避,灰白古剑上的赤金色瞬间转为沉凝的土黄,她沉腰坐马,挥剑上撩!

“锵!!!”

金铁交鸣爆响。长戟被沉重如山的力道荡开,那敌人只觉双臂发麻,胸口烦闷欲呕。林若妃却借着反震之力,剑势由土之厚重瞬间转为木之绵长,剑尖颤动,生出几道若有若无的青色气丝,如同活藤,缠向对方手腕。

三个强敌,在她这种诡异莫测、随时切换、却又圆融如一的剑法之下,竟被逼得手忙脚乱,配合渐散。他们越打越心惊:这女人的剑,怎么好像什么都会?一会儿烫得吓人,一会儿重得离谱,一会儿又滑不溜手还能放绊子?

不远处,城主那边的战团更是骇人。他被十个敌人围在核心,其中不乏八级好手。可他手中那柄格外宽大的暗金色古剑,在他磅礴的狮族力量和多系异能的加持下,简直成了收割生命的凶器。一剑挥出,时而烈焰滔天,逼退一片;时而剑气如潮,卷飞数人;时而剑势如山,直接将正面之敌连人带甲砸进土里!他如同金色的飓风,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其锋,那十个敌人不但没能拿下他,反而被他砍瓜切菜般放倒了四五个,剩下的也是胆寒不已。

这场本以为会是碾压的战斗,硬生生被打成了残酷的拉锯。森林之城五十人,凭借手中新得的古剑和初步磨合的新战法,竟真的顶住了四倍于己的敌人,并且越战越勇。反观黑岩城先锋队,最初的凶猛被这意想不到的顽强和诡异剑法打懵了,伤亡惨重,士气开始跌落。

七天七夜,喊杀声、怒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几乎没停过。城墙下,泥土被血浸透成了暗红色的泥浆,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当第七天夕阳如血般泼洒下来时,战场上还能站着的,几乎都是森林之城的人。黑岩城两百先锋,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阿焱挂着剑,大口喘气,脸上黑一道红一道,手里的暗红古剑光芒黯淡,剑身多了几处磕碰的痕迹,但依旧紧握。涓靠在一块石头上,脸色苍白,淡蓝长剑插在身旁,剑尖滴着水珠。岩岗坐在一具敌人尸体上,暗金大剑杵地,铠甲破烂,身上好几道口子,却咧着嘴在笑。老藤叔被搀扶着,青灰古剑收回鞘中,他望着满地狼藉,眼神复杂。墩子最实在,一屁股坐泥地里,土黄大剑放在腿上,呼哧呼哧喘得像风箱。

城主拄着剑,站在战场中央,金色的鬃毛沾满血污,战甲破损多处,但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他环视四周,看着虽然个个带伤、疲惫欲死,但眼神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光芒的战士们,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同样疲惫、却站得笔直的林若妃身上。

林若妃缓缓归剑入鞘,灰白色的剑鞘朴素无华。她抬起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点,看向那些幸存者,看向更远处若隐若现的、窥探的目光方向。

这一仗,打没了黑岩城两百精锐,也打出了森林之城五十把浴血新生的古剑,更打出了一个明确无误的信号——

森林之城,不一样了。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目光,悄然退去,带着震惊与重新评估。而城墙上下,劫后余生的战士们互相搀扶着,虽然没人欢呼,但一种沉甸甸的、充满血火气息的信心,正在弥漫开来。

路还长,敌还多。但手中这把剑,身上这股新力,让他们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可以握在自己手中的未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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