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江玉领罚
江恒听了,只是轻轻笑了笑。
"哥哥既然说不是你的眼泪,"他抬起手,指尖沾着那滴未干的泪,缓缓抹在自己的眼角,"那就是我的吧。"
江玉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崩断。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江恒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江恒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一个鲜红的掌印,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目。
"谁准你碰我的?"江玉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江玉?江恒?"父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开门。"
江玉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就被推开了。
灯光倾泻而入,照亮了屋内的一片狼藉——江玉的脚还踩在江恒的腿上,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领。而江恒半跪在地上,脸颊红肿,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江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江玉!"他大步上前,一把扯开江玉,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比江玉打出去的狠十倍。江玉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整个人踉跄着跪倒在地。口腔里泛起血腥味,眼前一阵阵发黑。他死死攥住裤腿,指节泛白,却还是没能撑住,一头栽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到有人朝他冲了过来——
江玉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又回到了那个雨夜。五岁的他蜷缩在母亲怀里,高烧让他神志不清。母亲一遍遍拨打着父亲的电话,忙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接电话?"
母亲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她的眼泪落在他的额头上,和汗水混在一起,又咸又烫。
梦境突然扭曲。他站在殡仪馆里,看着母亲被推进火化间。父亲站在一旁,身边挽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江玉!"
有人在叫他。
江玉猛地睁开眼。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进来,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牵动了肩膀的伤,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醒了。"
温润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江恒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本书。见江玉醒了,他合上书页,露出一个浅笑。
"爸爸停了你的卡,这周先用我的吧。"他将一张黑卡放在床头,"厨房炖了鸡汤,我去给你盛。"
江玉盯着那张卡,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样对待江恒,对方还能摆出这副关心他的样子?
是伪装吗?还是另有所图?
头痛欲裂。江玉闭上眼,不再去想。
江恒很快端着一碗鸡汤回来了。
"家里佣人都放假了,"他将碗放在床头柜上,热气氤氲,"我随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江玉瞥了一眼。清亮的汤面上漂着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他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但自尊心让他别开了脸。
"拿走。"
江恒没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僵持中,江玉的目光无意间扫到窗台——那里摆着一盆冰美人,洁白的花瓣在晨光中舒展。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江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哥哥喜欢这花?"他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我早上刚浇过水。"
江玉没说话,径直下床走向窗台。他粗暴地折下那朵开得最好的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关门的声音很重。
回到自己的卧室,江玉将花扔进垃圾桶。他靠在门上,仔细听着隔壁的动静,但隔音太好,什么也听不见。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江玉掏出来一看,是死党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家多了个私生子?今晚派对,来不来?】
他盯着屏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机身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