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爸带回来了个小杂种
江玉十五岁那年,父亲带回了一个男孩。
那是个阴沉的午后,江玉懒散地靠在真皮沙发上,金色长发垂落在肩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茶几。他的眼睛遗传了母亲,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却冷得像淬了冰。
"江玉,这是你弟弟,江恒。"父亲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介绍一件新买的家具。
男孩站在父亲身后,瘦小的身体裹在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外套里,低垂着头,像只被雨水淋透的野狗。
江玉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弟弟?"他站起身,丝绸衬衫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精致的锁骨。在父亲欣慰的目光中,他张开双臂,给了江恒一个拥抱。
"欢迎回家。"他在男孩耳边轻声说,手指不着痕迹地掐进对方肩胛骨的皮肉里。
江恒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甚至回抱了他。
真是个能忍的小东西。
晚餐时,江玉全程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他看着父亲给江恒夹菜,看着继母假惺惺地嘘寒问暖,看着那个私生子小心翼翼地吞咽食物,仿佛怕弄脏了昂贵的餐具。
真恶心。
饭后,父亲亲自带江恒去了客房。那间房就在江玉卧室对面,曾经是母亲的琴房。
半小时后,江玉端着牛奶敲响了房门。
"弟弟,睡前喝杯牛奶吧。"他的声音甜得发腻。
门开了。江恒站在门口,暖黄的灯光为他苍白的脸添了几分血色。他伸手去接杯子,却在触碰的瞬间被江玉一把拽进房间。
牛奶洒了一地。
江玉反手锁上门,将江恒狠狠按在墙上。男孩的后脑勺撞到油画框,发出沉闷的声响。
"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江玉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灯光下,江恒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极了记忆中母亲养的那只金毛犬。
真可笑。一个私生子,也配装可怜?
江玉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记住,这个家只有一个少爷。"他俯身在江恒耳边说,"而你,连条狗都不如。"
回到卧室,江玉锁上门,终于卸下伪装。
他跌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头柜上的相框。照片里,母亲抱着五岁的他,笑容温柔。那是他们最后一张合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年前那个雨夜,他发着高烧,母亲一遍遍给父亲打电话。忙音。永远是忙音。
凌晨三点,母亲终于放弃,转而打给外公。在医院走廊里,他看见母亲握着手机崩溃大哭,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开。
第二天,父亲带回来一份离婚协议。
一周后,母亲死在了一场车祸中。而父亲,在葬礼结束的第三天,就带着新欢住进了主卧。
江玉攥紧相框,指节泛白。
现在,他们连私生子都带回家了。
真好啊。
他抬手擦掉眼角的湿意,却在镜子里看见门口站着一个身影——江恒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透过门缝安静地注视着他。
"滚!"江玉抓起花瓶砸过去。
玻璃碎裂的声音惊动了楼下的佣人。脚步声由远及近,江恒却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得可怕。
"哥哥,"他轻声说,"牛奶撒了,我给你换了新的。"
江玉看着少年手中冒着热气的杯子,突然感到一阵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