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间谍
“当！当！当！”
所有队员立刻依次跳到钢板上，从窗户中爬进去。
厂房顶楼似乎是一个办公室，并没有多少丧尸的痕迹，也许这里被人清理过了，也许末世爆发的时候没有人在。单从声音上来听，所有人没有发现任何有人的线索，但是李春贺确实可以感知到周围有人。小队里张思骄，胡为和王明翌是三级异能者，但是作为二级异能者的他现在还不能精确定位其他人的位置。
“从最干净的地方开始搜！”
小队散开，持枪的人一边，胡为与宋蛟搜索一边，张思骄和王明翌搜索一边。整间办公室的会议室非常干净，李春贺慢慢推开毛玻璃门，后面的持枪队员立刻跟上，但是偌大的会议室里，根本没有任何人。
顶楼搜索无果，众人继续往下。下层是一个满是管道和服务器的房间，也许是机房。地形比上层楼要复杂得多，日升小队被分成了五队搜索。机房没有窗户，光线昏暗，甚至难以区分敌我。
“砰砰！”
张思骄突然感觉背后有股风，她快速低头，闪过一根高速掠过的铁棍。身后的持枪普通人马上开枪，但是子弹却闪过几道火花，打到了后面的机器上。
听到枪声，分散在机房的所有人立刻向声源靠拢。可是他们在行动的过程中，都或多或少地遭遇了干扰。
一个普通人感到腹部有东西刺入，他忍着痛将枪托往来源方向一砸，但是还是挥了个空。
王明翌突然被人一个闷棍，她在疼痛之中立刻挥手向后抓去，抓入了一个人的衣服之中，王明翌马上把他抓过来，往腹部连续三拳，让剧痛填满他的神经，进而倒在地上。
李春贺自己听着周围的动静，判断出大概有四名敌人，均持有铁棍和刀。现阶段自己这边有两个人出血，血腥味就像灯塔，为敌人指明方向。但现在他们简直是睁眼瞎，这对于他们极其不利。
“砰！”
一声弱一些的枪声响起，六名持枪成员立刻开始戒备周围，而又有一颗子弹随即而来。这一刻子弹划过空气，离李春贺的脑袋很近，呼啸的风声完全可闻。这颗子弹来源于已知的四人方向之外，同时也没有指向他们的任何一个队员。
对方还有第五个人，而且还有枪！
这就非常麻烦了，两名持枪队员马上调转枪口朝着枪口火光的方向开火，但子弹还是丝毫不出乎意料地打在了钢铁之上。
“噗！”
一声穿刺从另外一个地方发出，但是队员里没有任何一人受伤。这更加让人摸不到头脑了，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内斗？
张思骄瞪大眼睛观察周围。她的异能，金属控制还在回复之中，否则在这种金属环境下，她可以操作金属感知一下周围环境。但是不等她反应，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传来，有人打开了一个手电筒。
“昏暗环境下作战还得练。”
萧凌波漫不经心的话语从手电处出现，她将手枪放回到枪套之中，将大剑放回到背后，转向李春贺：“小男孩，周围还有幸存者吗？”
被突然点到的李春贺赶忙继续发动异能，在周围转了一圈后犹豫地回答：“好像……楼下还有一个。”
“走吧走吧，继续下楼。”
“姐……姐姐！你为什么能这么精准地找出他们的位置？”
“熟能生巧罢了，这不是什么新鲜事。”
虽然萧凌波的回答还是非常的漫不经心，但是张思骄已经开始怀疑起了她的身份。据她的自我介绍，她是冰属性三级异能者，但是同为三级异能者的自己根本发觉不了什么东西，甚至在折损一名普通人队员的情况下还没能解决对方，但是这个女人却轻松地做到了。
自己谎报了等级，那么这个女人会不会也在谎报等级？她会不会是四级异能者？
再下一层楼是控制室，这一间小的很多，周围倒是不少门窗。外面的并不是阳光和景色，而是一道又一道的人形天桥，再往下估计就是厂房的主体区域了。在窗边，一个幸存者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地上。
张思骄马上跑过去为他剪开绳子，撕开他嘴上的胶布：“请问您是李畅凌先生吗？”
“对，对的！你们是接到我同伙发布的委托了吗？”
“当然，感谢军方公开了定位功能，让我们找到这处工厂轻松了许多！”张思骄将李畅凌扶起，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尘，“哪一家基地的情报这么重要，让您愿意花八千块发布委托？”
“当然是终望基地！我们已经拿到了一大把的资源，回去绝对能暴富一波，首领计划成功了绝对可以回来分我们一杯羹。”
周围的丧尸已经被楼上的人清扫干净，队员们可以放开声音聊天。日升小队的人并没有觊觎李畅凌的高额报酬，八千块足够他们生活一周了；现在他们在做的，是纷纷讨好这位间谍，希望可以在事成之后，提点提点他们小队。
他们是如此的兴奋，丝毫没注意到队尾的一个人举起了枪。
“砰！”
一颗子弹穿透李畅凌的后背，从他的胸口射出，他立刻捂住自己的伤口，颤颤巍巍的回头。在他背后的，正是举着手枪，披着白袍，一脸阴冷笑容的萧凌波。
经历了两场战斗，白色兜帽长袍上已经染上了大片丧尸的黑血，还有几小片人类鲜红的血液。现在萧凌波已经失去了刚刚的温柔和神秘莫测，变得残忍又冷酷起来。
萧凌波关上了手枪的保险，在手指上转了两圈，收枪。同时，另一只手慢慢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你是……你是！”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以及一头黑色及肩的柔顺长发，末世前萧凌波原本长得还算上乘，只不过在末世中所有人都疏于保养自己的时候，她还能抽点闲工夫打理自己，因而现在她在一众女人里绝对是鹤立鸡群。
不过，对于去过终望基地的李畅凌而言，这张脸还有其他的意义。只可惜他没能说出什么，倒灌的鲜血填充了他的肺，他也因为失血过多，视野也模糊了下去。
“姐姐，你为什么……”
萧凌波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双手合拢放在一边的耳边，同时头部略歪，像幼儿园老师哄小孩睡觉一般露出一副甜美的笑容：“既然他说他拿到了情报，那么……就不能放你活着回去咯。”
“咔嚓咔嚓”的上膛声在控制室四处响起，有枪的队员再次举起了枪对准萧凌波，异能者们也拿起了武器。但是萧凌波丝毫不放在心上；她只是自顾自地继续发言：“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姓名是萧凌波，四级异能者。”
“萧……凌波！”
张思骄没有见过萧凌波，但却是听过萧凌波的名字：“终望基地首领之一……”
“什么？！”
“首领！！”
胡为和宋蛟发出一阵阵惊呼声，王明翌如同野兽一般向着萧凌波呲牙咧嘴。张思骄现在想起来，难免自嘲了两声：“一千块，雇一个四级异能者，还是基地首领来，哈，哈哈……”
“那一千块钱我就不要了，毕竟你们的护送目标已经死了。那么现在我给大家指条明路……”萧凌波往身边的一根承重柱上靠去，“所有人交出身上所有的通讯设备，立刻前往终望基地，在再次见到我之前不要离开。我们两个还有一些问题需要在这个基地里解决。当然，今天二十四点以前，如果江牧没有在接待处见到各位的话……我们就要派兵把你们的基地推平了哦~”
“你……你难道有这么大的把握？我们基地也有着大批的猎人小队，更有完整的作战部队！现在我们立刻回到基地，也能够抵挡你们的袭击！”
在这般僵局之下，唯一一个如此冲动的只能是王明翌；但是萧凌波却还是不放在心上，甚至袒露了一件更加残酷的事实：“其实……我和张念阳两个人，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将你们基地里所有的武装力量全部解决哦。那么，快快照做吧。”
“难道……酒馆里那个穿黑袍的，就是……”
此刻众人才换股环顾四周，除了萧凌波以外的所有人都已经站到了狭窄的人形天桥上，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闪躲的空间，如果不听萧凌波说的，只能直线向后逃跑。
跑得再快，能快过子弹吗？
可是萧凌波已经被他们的犹豫不决消磨殆尽了所有的信心：“如果让各位顺利地回到基地里告密的话，恐怕我们两个会很头疼的。所以啊，如果还不照做的话，我只能让各位保密咯。”
保密？只有死人的嘴才绝对不会泄露消息，萧凌波这句话赫然是赤裸裸的威胁。但是萧凌波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指了两下：“或者你们从左右方向跳下桥去兴许能跑掉哦，这最多也就二十米，虽然普通人和二级异能者会直接摔死，但是三级异能者还是可以断几根骨头活下去的。”
“好啦好啦，快做决定吧，是听话照做还是留在这里全在你们哦。”
萧凌波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天桥边缘，双手放在了两侧扶手上。张思骄紧咬嘴唇，即便是在立春前后，她也满头大汗。
她，他们，在基地里还有重要的人，还有留恋的地方。
如果自己不同意，他们就会被这两位活阎王屠杀殆尽。
如果自己屈服了，他们在末世前奋斗的一切都将尽数作废。
“如果我们同意……你们会放过基地里的平民吗？”
萧凌波用一根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不一定，但你们敢拒绝的话，就是一定不。”
虽然答复很毛骨悚然，但是萧凌波压根就没打算管这个基地里的平民，她想解决掉的只有管理层；但是张思骄会这么问，想必是在基地里有羁绊；为了让他们尽快同意，她只能装作一个毫无人性的刽子手。
毕竟，比起死几个人，身份泄露才是重要的多的事情。
“……好……我们同意！但是……请放过……请放过平民……”
意志崩溃的张思骄捂着脸，流着泪蹲下；萧凌波虽然表情和神态毫无变化，但是心里还是有所动摇：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