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死亡之后的异变

终望基地远处西南侧。

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基地，里面的各项设施建设都挺全的，工程区，训练区，行政区，仓库，市场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座巨大的体育馆。

就算这里是个县城改的基地，这里也太繁华了些。

这里不是终望基地的辖区，张念阳在这里和普通人没啥区别，更何况他还没报自己的异能者身份。有意思的是，因为赶路三天没咋注意个人形象，这个假情报甚至没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张念阳背了一个很大的包，里面装了一堆有的没的，有有用的，也有没有用的。这个包装食物，弹药，尸心和兽心都不算重要的事，最最主要的工作，是遮掩他的那把太刀。

这个基地甚至都有新闻和报纸，张念阳随便拿尸心换来了一套看。

“远征小队取得的各种胜利……这倒是没啥。”

“各项领导人的发言，首领对于下一年发展的重要指示。这种东西要提前这么久就发布出来吗？”

“工程部招聘……这个到还可以。”

张念阳快速翻看着各种新闻，最终在心里对这个基地落下了一个最终的印象：完备。

能让张念阳这样想的基地，绝对是有点本事在身的。

张念阳在这个基地里逛的时候，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实在不知道去哪里，还是去了猎人酒馆里。不知道为啥，所有基地都有一个这种集中发布委托的地方，还都放在酒吧。

进门的第一刻，他就发布了一个情报委托。至于在这之后，张念阳就在酒馆里坐了一会，等待有人来接。而他没想到的是，在坐下来的这一刻，时间暂停，世界黑白，张念阳再次被初刃拉进了裂隙之中。

“你这算什么，想要追随萧凌波的脚步吗？”

初刃穿得跟个服务生一样，手里端着两杯低度数的酒，放在了桌子上。张念阳接过一杯，一口闷下去三分之一：“你貌似，对于我的异能了解的很多很多。”

“那是必然的，”初刃拉开椅子坐下，一脸看孩子一样笑着回答，“要不然的话，怎么当你的引导者呢？”

“可你明明是刀刃的始祖。”

一句话给初刃干沉默了，他已经意识到一点，就是张念阳已经发现了一些关于他身份的事情。

“你是谁？”

初刃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他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低头尬笑两声：“我的名字啊，叫‘终焉’，你可以理解为，‘结束’这一概念的具象化。”

“那你这么说，你是死神什么的咯？”

终焉摇了摇头：“结束不单单是死亡，一个生命的消失，一个组织的破灭，一座高塔的坍塌，一个王朝的崩落，都可以概括为‘结束’这两个字。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结束是不可避免的一环，是世界的七种‘底质’之一，位列其末。”

“其末？那你是最差的哪个？”

张念阳当然知道不是这样，可是对于终焉向他隐瞒身份这件事，他还是有些生气。不过终焉不一样，他只是继续解释道：“这倒不至于，七底质分为‘四兵三文’，作为‘终焉’的我，自然是属于四兵，而且是四兵中最强的那个。不然的话，我怎么会选择你呢？”

就算终焉摊出了几张牌，张念阳还是没放下对于终焉的戒心。他还是一脸严肃，想要继续问出来点什么：“你帮了我这么多，甚至还把我救活，你想从我这里要什么。”

“别这么说嘛，我又不是帮你实现一切愿望，直到你说出‘我满足了’然后收走你的灵魂。我所要的东西，只是让你完成你需要做的工作；至于你需要做的事情，不需要我说，你也会做的，这是自然趋势。”

“这个，不是你做的？”

张念阳抬起一只手，催动出一些异能出来。在他的指尖上，旧日亮紫色的漂亮能量已经完全失去了色彩，变为了纯黑的一团，部分甚至变成了真实存在的物质，萦绕在张念阳的手上。

驾驭这种异能的时候，张念阳能感觉到这种能量比以往更加沉寂，更加稳重；但当他尝试催动异能爆发的时候，这股力量又变成了恐怖的炸弹，带来浩瀚无边的死亡，宣泄着抹除一切生命的威能。

他现在的异能，更加广袤，更加耐用，更加强大，更加……令人胆寒，哪怕是对张念阳自己。

“噢，这个东西啊，”看到张念阳所驱动的力量，终焉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就是你的力量，这本来是你到六级之后才有的改变；但现在，得益于你死了一次，现在他提前来到这里了。这种东西，你们人类管它叫‘虚空’或者叫‘以太’。”

“我的异能，已经变成一种物质了？”

“也……不算是，这就是一股在你身体里孕育的力量而已。只要你能学会使用它，这世界上真没啥是你的对手了，不管是丧尸还是变异生物。”

张念阳沉默不语，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虚空在他手上缓慢旋转，甚至慢慢爬上自己的手臂，再到肩膀，乃至胸前。当张念阳和它直接接触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没有温度，没有触感，甚至张念阳怀疑这玩意有没有接触到自己。

一路上，张念阳都没用异能杀丧尸，因为他担心这东西会对他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同理，他也没报出自己的异能者身份，因为这股能量一定会让人起疑。

“好了好了，除了这个东西之外，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感觉吗？”

终焉握住了张念阳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想要暗示什么。张念阳感觉到终焉的行为，注意力也理所应当地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体上。

他是想暗示自己的身体素质吗？

从萧凌波的情况看来，她的身体素质确实得到了大把大把的进步，萧凌波对于这种事解释是耀阳形提升了身体素质，张念阳也没多怀疑。终焉则是继续暗示他：“强大的力量就需要坚固的容器啊，而你想要驾驭虚空的力量，想必得有点与之匹配的身体素质吧。五级的异能就是要五级的身体素质，但你这个异能吧，你真觉得只有五级的强度吗？其实啊，这已经不能算异能了。”

越说张念阳越说越迷糊，不过现在张念阳也懒得思考了，因为终焉又说了一句：“剩下的东西你就自己探索吧，毕竟你很快就会遇到需要你的力量的时候了。”

终焉把酒喝完，身体也逐渐淡化；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的时候，世界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周围的各种各样的人又开始了他们的日常生活。

他们穿着都挺体面的，身上也有不错的武器，对于末世的生还者来说，这简直就是上流人士的装备穿着。虽然言行举止没多体面，但经济实力还是有的。

一整个酒馆都是这样，而且外面的人虽然密度不大，但是也很体面了。这种情况张念阳只想得到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基地的制度非常漂亮，所有人都可以自食其力，会战斗的战斗，会生产的生产，会劳作的劳作，这让张念阳自己都自愧不如，甚至还想看看这个基地的首领是何方神圣。

走出酒馆，张念阳开始在街上随便逛逛了。天色已晚，他现在已经需要考虑住哪里了。

这个基地有几个临时住所，建造的就和末世前的酒店一样。张念阳随便拿出来了点尸心，买了两天的普通单人房。

但是，酒店前台的人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个男人虽然灰头土脸，但是长得非常俊朗，完全可以看出来是因为最近的什么事情才变样的。他虽说是个普通人，但是他身后的包鼓鼓囊囊的，而他自己却根本没啥压力；拿出尸心的时候是从一大把里数出来几个，身上肯定是腰缠万贯。

这家伙要么是实力超群，要么是背后有什么超级恐怖的两道实力，在黑在白都能让一个普通人乃至异能者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末世里显露财富会招来强盗，可是谋划什么对这家伙的阴谋，感觉第二天就会被分尸。

“您好您好，很荣幸为您服务！您的房间在307，这边赠送您三餐一套！”

穿着黑白色正装的服务员露出她最甜美的笑容，就差直接贴张念阳身上蹭了。她递出了钥匙和餐卡，同时为张念阳指明了方向。张念阳自然地结果，一名穿着西装，看起来像是大堂经理的男人立刻凑了上来：“先生，这边请。”

张念阳跟着他的指示，一路走上了楼梯。走廊铺着地毯，两侧墙壁雪白，很难想象这是末世。大堂经理替张念阳打开房间门，里面还有两名保洁正在收拾房间，见到两人到来，保洁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投入到了手上的工作。

打扫工作完成后，两人迅速离开了这里，并不发一言，但是在张念阳和他们交错的时候，他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两名保洁在离开的时候，一直是低着头，刻意避开张念阳的目光；而一边的大堂经理见到两人靠近的时候，一直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甚至一个白眼过去。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有什么职场霸凌吗？

这其实没啥严重的，但是职场霸凌显然和外面生活积极安定的民众略有反差。张念阳嗅到了一丝不对，可是经理这副欢迎的模样，让张念阳并未立刻表现出来，而是顺着他的意思继续。

房间非常干净，两位保洁的努力工作不是磨洋工。床单干净，床铺整齐，甚至还有灯。白净的窗帘半掩落地窗，从窗户直接就能看到外面的景色。房间很大，看起来不像是普通房间；客房还有洗手间，供水系统也在工作，绝对是一处流浪生存者的安心住处。

可以说，买一间这样的房间，需要成千上万个以一级的尸心；而自己的给的价格，估计也就能在这样的房间里住半天吧。

难道这是酒店看出了自己的身份，想要巴结自己？

“各项事宜已经安排妥当，我就先回去了；如果您还有什么需求，按这个铃我就会立刻赶来了。”

大堂经理半鞠躬地关上了门。张念阳拉开窗帘，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在落地窗前吃起了自己带的食物。

不过，在他吃东西的时候，他看见了几个人离开了酒店。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似乎是刚刚的那几个保洁。他们几乎是全程低着头走的，遇到什么人就马上躲开。一看到他们这副模样，刚刚的奇怪神态再次冲上张念阳的脑畔。他停下准备脱外衣的手，放下包，用异能悄无声息地穿墙瞬移到外墙上，从房顶上安静地移动，跟着这几个人，看看他们下班了之后会是什么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