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时光

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客厅地板上，季锡禾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

裴霁在书房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连续工作三个小时，太阳穴隐隐作痛。他看了眼手表——下午一点二十分，正好是他的午睡时间。

推开卧室门时，裴霁发现自己的床上鼓起一个小包。

"季锡禾。"

被子动了动，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裴总监忙完啦？"

"下去。"

"不要。"季锡禾把脸埋进裴霁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这里阳光好。"

裴霁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季锡禾穿着他的旧T恤，领口太大，露出一侧锁骨和上面淡粉色的疤痕。阳光透过纱帘照在他身上，像给整个人镀了层金边。

"我数到三。"

"一、二、三！"季锡禾抢先数完，笑嘻嘻地掀开被子一角，"一起睡！"

裴霁微微点了下头。

十分钟后，裴霁就后悔了。

他被季锡禾牢牢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动弹不得。季锡禾的呼吸喷在他后颈，痒得他想躲，却被搂得更紧。

"热...季锡禾，起来。"裴霁抗议道。

"别动。"季锡禾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阿霁宝贝陪我睡觉。" 抗议无效，裴霁只得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季锡禾睁眼看向裴霁，他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平日里凌厉的轮廓在睡梦中变得柔和。他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描摹裴霁的眉骨。

手腕被一把抓住。

"再闹就扔你下去。"裴霁眼睛都没睁。

季锡禾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乖乖缩回手。他听着怀里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睛。

等裴霁醒来时，发现季锡禾已经睡熟了，直直的盯着自己，眼中满是迷恋的情愫。

“阿霁宝贝，亲亲我～”

裴霁只是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季锡禾，却猛地被季锡禾按住后颈，强势的吻着，裴霁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了些，脑袋发昏。他伸手去推了推他，却被反手握住了手压在床上，以十指紧握的姿势。

“季…”裴霁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季锡禾狠狠吻住，季锡禾的眼眶里一时间蓄满泪水，眼尾泛红。吻毕，季锡禾松开裴霁，用被子裹住自己，眼泪止不住的流。

裴霁的呼吸还未平复，唇上残留的温度和季锡禾突如其来的眼泪让他一时怔住。他撑起身子，看着蜷缩在被子里发抖的一团，轻轻扯了扯被角。

"季锡禾。"

被子团动了动，传来闷闷的抽泣声。

裴霁叹了口气，强硬地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季锡禾的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打湿了裴霁的枕头。他倔强地别过脸，不肯与裴霁对视。

"怎么了？"裴霁用拇指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季锡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扑进裴霁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

"我害怕..."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怕这一切都是梦..."

裴霁愣住了。他感受到季锡禾的身体在轻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兽。这个平日里张扬肆意的小疯子，此刻脆弱得让人心疼。

"不是梦。"裴霁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后背，"我在这里。"

季锡禾把脸埋在裴霁颈窝，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仿佛要把过去二十年的冰冷都驱散。

"裴霁..."他小声唤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裴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只要你需要我。"

季锡禾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胡乱地擦着脸，却越擦越湿："...我是不是很丢人？"

"嗯。"裴霁点头，却在季锡禾露出受伤表情前补充道，"但很可爱。"

季锡禾睁大眼睛，一时间忘了哭："你、你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

"不行！再说一遍！"季锡禾扑上去，把裴霁压回床上，"裴霁裴霁裴霁——"

裴霁被他闹得头疼，干脆用吻堵住他的嘴。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安抚的意味。分开时，季锡禾的眼睫还湿漉漉的，但嘴角已经扬起笑容。

"好点了吗？"裴霁问。

季锡禾点点头，又摇摇头："还要亲。"

"贪心。"

虽然这么说，裴霁还是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季锡禾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赖在裴霁身上不肯起来。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季锡禾听着裴霁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即使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此刻也足够幸福。

"裴霁。"他轻声说，"我爱你。"

裴霁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

有些话，说不出口，但行动已经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