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击时刻
季锡禾正在暗房里冲洗照片，红色灯光下，裴霁的侧脸在显影液中慢慢浮现。他嘴角不自觉扬起，指尖轻轻碰了碰相纸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突然，工作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季锡禾是吧？"三个彪形大汉闯进来，为首的男人摘下墨镜，"我们王总想请你喝杯茶。"
季锡禾眯起眼睛，手悄悄摸向身后的裁纸刀："王世昌？"
男人冷笑："聪明。走吧，别让王总等急了。"
季锡禾看了眼墙上的时钟——裴霁说好六点来接他，还有二十分钟。他必须拖延时间。
"好啊。"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橡胶手套，"不过我得先关掉显影液，这些可都是裴霁的照片。"
听到裴霁的名字，几个打手明显犹豫了一下。季锡禾趁机按下口袋里的紧急联系人按钮——这是裴霁上周硬塞给他的，直接连接到裴霁的手机和安保系统。
"少废话！"打手一把揪住季锡禾的衣领，"王总说了，只要你乖乖配合，不会伤你一根手指。"
季锡禾被粗暴地塞进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防窥膜，他默默记下路线变化——左转两次，直行大约五分钟，然后上高架。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废弃仓库。季锡禾被推搡着走进去，看到王世昌正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抽雪茄。
"季先生，久仰。"王世昌吐出一口烟圈，"知道为什么请你来吗？"
季锡禾活动了下手腕："因为我废了你一只眼睛一只手？我家宝贝还把你举报了？"
王世昌的脸色瞬间阴沉："裴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为靠着他那点艺术细胞就能为所欲为？"他站起身，走到季锡禾面前，"他举报我走私稀有金属，害我损失三个亿。我还让我的眼睛和手…"
季锡禾挑眉，打断王世昌的话："所以？"
"所以..."王世昌突然掐住他的下巴，"我要让他尝尝心爱的东西被毁掉的滋味。"
季锡禾笑了："王总，你知道裴霁和我为什么敢动你吗？"
王世昌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因为他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季锡禾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按下顶端按钮，一道蓝光闪过，整个仓库的立体影像瞬间投射在空中——正是王世昌与境外商人交易的全息记录。
"不可能！"王世昌脸色大变，"这些交易都在加密房间进行！"
"是啊，可惜你的加密系统用的是裴氏科技的产品。"季锡禾露出狡黠的笑容，"后门程序挺好用的。" （裴霁是富家少爷，却偏要追逐艺术梦想）
王世昌暴怒："给我废了他！"
三个打手同时扑上来。季锡禾侧身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裁纸刀划过第二个人的手臂，却被第三个人从背后踹中膝盖，重重跪倒在地。
"把他手指一根根折断！"王世昌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看他还怎么按快门！"
就在打手抓住季锡禾右手的那一刻，仓库大门轰然倒塌。
裴霁站在逆光中，身后是十余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他的目光落在季锡禾被按在地上的身影，眼神瞬间结冰。
"王世昌。"裴霁的声音冷得像刀，"你碰了不该碰的人。"
王世昌狞笑："来得正好！把他们都——"
他的话戛然而止。裴霁身后的安保人员让开一条路，两名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逮捕令。
"王世昌，你涉嫌走私、故意伤害和商业间谍罪，这是逮捕令。"
王世昌脸色惨白："你们没有证据！"
"怎么没有？"季锡禾擦掉嘴角的血迹，举起那支钢笔，"刚才的对话和全息影像已经实时传输到警方服务器了。"
王世昌猛地扑向季锡禾，却被裴霁一个箭步拦住。两人重重摔在地上，裴霁挨了一拳，嘴角渗出血丝，却死死按住王世昌。
"二十年前你害死我父母，"裴霁在王世昌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可怕，"今天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警察迅速控制了局面。季锡禾一瘸一拐地走到裴霁身边，伸手擦掉他嘴角的血迹："你来晚了。"
裴霁抓住他的手腕，检查那些淤青："疼吗？"
"疼死了。"季锡禾靠在他肩上，"要裴总监亲亲才能好。"
裴霁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当真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回家。"
警笛声中，两人相互搀扶着走向停车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剪影。
季锡禾突然开口："裴霁，那个后门程序..."
"是骗他的。"裴霁拉开车门，"全息影像是你上周在码头拍到的。"
季锡禾瞪大眼睛："所以你早就..."
"嗯。"裴霁给他系上安全带，"从发现他盯上你的摄影展开始。"
季锡禾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我们这样算不算钓鱼执法？"
裴霁启动车子："算为民除害。"
车子驶离仓库区，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季锡禾望着窗外，突然说道："裴霁，下次有这种计划提前告诉我行吗？"
"不行。"裴霁目视前方，"你会演过头。"
季锡禾撇嘴："我演技明明很好。"
红灯亮起，裴霁转头看他，目光柔软："嗯，你装害怕的时候很可爱。"
季锡禾耳根一热，正想反驳，却被裴霁扣住后脑，结结实实地吻住了。
车后窗映出城市的万家灯火，而他们在这个吻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盏灯。
裴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信息悄然弹出——“阿霁，明天晚上能出来吃个饭吗？聊工作。”字句简短，却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深意。发送人是周叙白，那个总能在不经意间拨动人心弦的人。
裴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框，目光在信息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已开始思量这场晚餐背后的种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