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翻滚

季锡禾上完课回来推开公寓门时，屋内一片漆黑。

他皱了皱眉，随手将背包扔在沙发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九点半，裴霁没有发任何消息。

"裴霁？"他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厨房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卧室的床铺平整如新，甚至连裴霁平时回家必脱的那双皮鞋都整齐地摆在玄关。

季锡禾拨通了裴霁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电话那头传来裴霁清冷的声音，背景音里隐约有餐具碰撞的轻响，还有......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说什么"这道甜点不错"。

季锡禾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你在哪？"

"外面。"裴霁简短地回答。

"和周叙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猜的。"季锡禾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回来？"

"还要一会儿。"裴霁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电话挂断后，季锡禾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很久。

他起身走到冰箱前，猛地拉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两瓶矿泉水和一盒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外卖。

"......"

季锡禾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妍的号码。

"季先生？"林妍的声音有些惊讶。

"裴霁和周叙白在哪吃饭？"他直截了当地问。

电话那头明显犹豫了一下："这个......裴总说......"

"林助理。"季锡禾轻笑一声，"你知道我最擅长什么吗？"

"......摄影？"

"是找人。"季锡禾慢条斯理地说，"尤其是......躲着我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星河酒店顶楼餐厅，但裴总说——"

季锡禾已经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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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酒店，顶楼。**

季锡禾站在餐厅入口处，一眼就看到了靠窗那桌的裴霁。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修长的手指握着红酒杯，正微微侧头听对面的人说话。而坐在他对面的周叙白——那个据说和裴霁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是什么金融才俊的男人——正笑着说什么，甚至伸手替裴霁理了理领带。

季锡禾眯起眼睛，大步走了过去。

"好巧啊，裴总监。"他在裴霁身边站定，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对方肩上，"吃饭也不叫我？"

裴霁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

"季先生？"周叙白抬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是吗？"季锡禾拉开椅子坐下，紧挨着裴霁，"我倒是很想见见周先生，毕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裴霁一眼，"我家宝贝经常提起你。"

裴霁的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季锡禾！"

周叙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咳一声："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个会议......"

"别走啊。"季锡禾笑着倒了杯酒推过去，"正好我也想听听你们小时候的事。"

裴霁在桌下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季锡禾面不改色，反而顺势抓住那只手，十指相扣："比如......阿霁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不爱说话？"

周叙白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看了看裴霁难得慌乱的表情，突然笑了："看来我今天确实不该来。"他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裴霁，明天公司聊。"

裴霁刚要起身送他，就被季锡禾一把拽回椅子上："慢走啊，周先生。"

等周叙白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裴霁立刻甩开季锡禾的手："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季锡禾冷笑，"是谁一声不吭跑出来和初恋吃饭？"

裴霁深吸一口气："我们只是谈工作。"

"工作需要在米其林餐厅谈？"季锡禾凑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需要他帮你整理领带？"

裴霁猛地站起来："回家再说。"

"好啊。"季锡禾也跟着起身，却故意在裴霁耳边低语，"今晚你最好......好好解释。"

电梯里，两人一左一右站着，谁都没有说话。直到电梯降到地下停车场，季锡禾才一把将裴霁按在墙上。

"你......"裴霁的话被堵在唇间。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季锡禾的牙齿轻轻碾过他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

"再有下次，"季锡禾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裴霁的呼吸有些乱，却依然嘴硬："......幼稚。"

季锡禾低笑一声，牵起他的手走向停车位："回家再让你知道......我有多幼稚。"

夜风拂过，吹不散两人之间翻涌的醋意与爱欲。